院子裡只剩下趙子荀一個人,老金已經不見蹤影。
趙子荀放下環在胸前的手臂,面容一肅,“魏將軍。”
魏雲嵐臉色不太好,眸子也泛著冷意,不難看出他此時的心情極差。
他看著趙子荀,問:“趙頭領,可有辦法知道他們往哪裡走了?”
如果是剛走沒多久,借著馬蹄留下的印記或許可以找得到,但是他們一來一回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就算當時真有什麼痕跡留下,到了這時也什麼都讓風給吹沒了。
趙子荀用沉默表達不可能和為難。
魏雲嵐抬手按了按生疼的太陽穴,強硬地壓下心中愈來愈深的煩躁,他沒辦法等到天亮了,真要等到天亮的時候再出去找,林淼就更找不到了。
只要一想到或許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再見到林淼,魏雲嵐這心就像裂開了一般,鮮血淋漓地疼。
趙子荀看他表情越來越難看,隨後忽然抬腳往外走,急忙蹙眉跟上,“將軍,在漠北,天黑後出去是很危險的。”
魏將軍腳步未停地走向馬棚,“我知道,在遇到你的人之前,我也曾頂著夜幕走在漠北里。”
趙子荀聞言略微吃了一驚,但還是接著勸,“林淼他們這時候定也是找了地方歇息,將軍您再稍微等等,天亮前再出發也好。”
魏雲嵐行軍打仗多年什麼樣的苦沒有吃過?只是趙子荀心裡向來把他奉得很高,這種敬仰之心讓他覺得魏雲嵐無所不能的同時,也莫名地想盡力保護好他。
魏雲嵐不為所動,“漠北再廣闊只要阿淼在這裡我就能找到他,可阿淼若是離開了大殷,那就是即便我知道他在哪,也不是我能找到的地方。”
知道在哪卻找不到?
趙子荀愣過後眉頭蹙得更緊了,“……塔蘭經?”
魏雲嵐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他,“你知道塔蘭經?”
對大殷人來說,或許有人聽說過寒英人,又或者知道在距離大殷非常遙遠的北疆,有住在雪山上的民族,但是極少有人知道塔蘭經。
趙子荀點頭,道:“塔蘭經是一座雪山的名字,知道的人也只知道那是一座雪山,但是卻不知道它具體在哪裡,因為即使是離開了塔蘭經的寒英人,回去時也要靠天上的星辰才能找到回去的方向。”
說著趙子荀忽然頓了頓,“將軍,如果林淼要去的地方是塔蘭經,那叫阿桑和絳秋的兩人……他們是寒英人?”
如果沒有寒英人帶路,換做是其他人只怕到死都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