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遠處那些騎著狼的人,忽然反應過來這也不能算是迎接,他們是在給這些在冰原上跑的人指引方向。
號角聲渾厚有力,穿透性也是極強,只要吹響這些青銅號角,那些在冰原上的人不管跑得有多遠都能聽見,然後辨別回來的方向。
可是青銅……這種地方為什麼會有青銅器?
還未等林淼想明白,那些騎著狼的人們已經到了很近的地方,林淼也終於得以看清了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他們不是空手而歸的,在他們的身後有一個巨大的,像網一樣的東西,那東西就隨意地拖在冰上,由那些狼嘴裡咬著的布條拖拽而行。
而那像網一樣的東西里,裝著的滿滿都是剛才林淼吃過的那種魚,唯一不同的是這些魚比林淼剛才吃的那條要大得多也肥美得多,一個人吃怕是要吃上三四天才能吃得完。
這些騎著狼從遙遠冰原上回來的男人臉上都沾滿了冰霜,他們呼著白氣從狼背上下來,走向身後的巨網。
林淼看得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猜想這些人大概就像是村子裡的獵戶,只不過他們不是上山打獵,而是去很遠的地方捕撈,這片冰原的盡頭大概是有一片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等等……既然捕撈魚要在很遠的地方進行,那乘聽給他的魚是哪裡來的?
想到這,林淼轉頭往來時的方向看,這一看因恰好的高度俯視,他看見了剛才乘聽待在的冰面上有一個坑,這坑還不算小,至少他掉進去還能游兩下。
可是……這好好的冰面上為什麼會有個這麼大的坑呢?釣魚用的?
之後沒過多久,天徹底黑了。
乘聽咬了咬林淼的衣擺,偏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淼最後看了眼那些在雪山下忙碌的人群,重新騎到乘聽的背上。
乘聽帶著他轉身往雪山下跑,是他們來時的方向,但乘聽並沒有帶著他回到陡壁,而是把他帶去了一個藏在雪山之中的隱蔽山洞裡。
說是山洞其實也不太恰當,因為這個洞有些深,而且相當隱蔽,隱蔽到乘聽帶著他進去了,他才意識到這裡居然有個洞口,更奇的是這洞裡牆壁上既不是冰也不是堅硬的山石,而是雪,又厚又硬的一層雪。
乘聽把他放下後就沒再管他了,找了個角落蜷縮趴下,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林淼見他睡著了,積累了一天的疲憊也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他睜著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乘聽身邊,挨著它躺下,把臉埋進乘聽雪白的毛里,眼睛一閉沉沉睡去。
次日,林淼是被嗒嗒聲吵醒的。
這聲音就像是乘聽的肉墊子踩在雪地里的聲音,但是有點太多了,像是好多乘聽在雪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