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嵐直覺沒有那麼簡單,“他在府里只是一個小小的管事,哥去年見過他,時隔這麼久了你還記得他的名字?”
魏雲泓冷哼了一聲,“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應看在他對你一往情深的份上一時心軟將他留在府中。”
魏雲嵐聽得眼皮一跳,“哥那時是怎麼知道他對我一往情深的?”連他都是後來才知道林淼喜歡他,魏雲泓如何得知?
“自然是看見的。”魏雲泓擰著眉,心生悔意,“府里的花都是他種的,我聽韓叔說自你遠赴北境後,他種一株花就在花圃的磚石上劃一痕,我見他對你情深意重就睜隻眼閉隻眼了,怎麼……你不知道?”
魏雲嵐搖搖頭。
魏雲泓冷哼一聲,“如果是他,他知你將來要與郡主定親,那就是他自己走了?”
魏雲嵐沉默地點頭。
魏雲泓眼睛微微眯起,終於弄明白了這前後緣由,“陛下要給你和姝羽郡主賜婚,他不願意看見你娶妻生子,於是不告而別……你這一身的狼狽是因為去追他了?”
魏雲嵐沒有否認,他只是直視魏雲泓,“哥,我想為自己做一個決定,可是這個決定需要你來幫我。”
“你怎麼確定我一定會幫你而不是讓你回帝京早日與郡主完婚?”
“無論是陛下還是母親,都認為我應為魏家留下子嗣血脈,可是這件事情,我為次子不應越過兄長。”魏雲嵐臉色微凝地道:“哥哥是魏家的長子,也繼承了鎮北侯之位,將來無論是魏家還是鎮北侯,都理應由哥哥的子嗣去繼承,而不是我的。”
魏雲泓聽得一愣,“你嫂嫂她……”
“陛下和母親都知哥哥與嫂嫂情深,即使嫂嫂過門許久還未誕下子嗣也不曾讓哥哥另納一妾,另娶一房。”
沒有人會願意去破壞一對感情深厚的夫妻,對永寧帝來說,鎮北侯的後院必定是越乾淨越好,魏家的兵權和民間的聲望也必須絕對的乾淨,因為這在未來或許會直接關係到了北境的安穩。
這也是之前魏雲嵐的婚事始終沒有被提起的原因,魏雲泓的夫人生不出孩子不要緊,還有一個魏雲嵐,兩兄弟只要有一個能誕下血脈,魏家這百年將門的傳承就斷不了。
魏雲嵐不可能直接抗旨,因為這關係到的不只有他一個人,陛下之於臣子是天,他不可能置魏家於不顧。
一邊是他為人臣為人子始終難以繞開的一條路,一邊是他不願放下的,他僅僅作為他自己想要回應的少年深情。
“哥,只要你同意,此次回京我會向陛下稟明,我堅守北境,換你回京。”
魏雲泓沉默了良久,道:“你覺得你這樣做能改變什麼嗎?”
“如果我什麼都不去做,等著陛下賜婚那才是真的無可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