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柯讓逐個回答她每一句。
氣氛再次凝固,兩人對視著,亮白燈光下,都能在對方眼中看到彼此清晰的身影,神情都挺淡,語氣也都挺平,表面看不像在吵架,鋒芒都藏在一來一回的話語裡。
過會兒,鄔思黎先挪開眼,她掀開被子下床,左柯讓撂下碗,按住她,問她幹嘛去,她說去洗澡。
左柯讓擋著她:「你還沒退燒。」
「我出了汗不舒服。」鄔思黎手腕被他攥著,她掙動不掉,看向他,眼眸清泠,儘量做到平心靜氣地:「你現在對我的掌控欲強烈到連我洗澡都要管嗎?那以後我每天喝幾口水你是不是都要規定好?」
有點難聽。
有點刺耳。
兩年,她第一次這麼明確講出她的心聲。
他其實沒有她抱怨的那麼變態,連喝幾口水都要定數,但她現在在氣頭上,左柯讓選擇不辯解,再僵持下去她又該反覆,於是鬆手:「水溫開高點。」
鄔思黎:「嗯。」
一兩分鐘後浴室里響起嘩啦啦水聲,左柯讓將碗筷收拾出去,洗乾淨手,折回臥室,找出一套乾淨床單被套換上,沒開空調,窗戶外吹進來的涼風根本不夠,弄完出一身汗,他去客臥重新沖了個澡。
坐在床邊等鄔思黎洗完出來,按照以往的流程給她吹頭髮,鄔思黎背對著他,雙腿併攏屈起來,手機擺在旁邊,也不仔細看視頻內容,就一個接一個刷著,這次只有吹風機的嗡嗡聲與視頻的歡樂聲橫亘在兩人中間。
吹完,左柯讓把吹風機放回浴室,出來時鄔思黎背對著他躺下,人縮在被子裡,側身的姿勢都沒隆起多大弧度,瘦弱又單薄。
關燈上床,左柯讓從後面抱住她,溫熱掌心捂著她小腹,胸膛緊貼她脊背,鼻尖抵著她脖頸。
「你說那份工作有你朋友幫忙,你不能不管她,我就沒叫你辭職。」
鄔思黎陳述:「所以你就把別人弄走。」
左柯讓真誠且無辜:「你跟他只能留一個,我不想你不開心。」
尾音還沒消,鄔思黎就接:「可你這麼做我更不開心。」
「那就沒辦法了。」左柯讓分外為難:「我也沒辦法的。」
還是死局。
根本沒得談。
鄔思黎習慣性沉默。
「我知道我混蛋,但是沒有人比我還要喜歡你了,真的。」左柯讓親她脊骨,輕聲低語:「所以你不能因為別的男人跟我生氣。」
他姿態放低,脆弱袒露:「我會難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