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思黎其實沒有出國留學或者做交換生的想法,費用太高, 她負擔不起。
教授挺看好她,就想能更多的培養她,無論她以後是做翻譯還是外貿之類,出國見見世面總是好的。知道她家庭情況後說幫她申請留學資助基金,被她堅定拒絕後還是不太死心,逮到個機會就想動搖她。
鄔思黎實在不好一再拂教授的面子和好意,只能暫時把左柯讓往後推,於是她又在學校宿舍住了一晚。
回公寓住誰知道會發生什麼,第二天又要早起,她實在不想帶著一身要散架的骨頭去迎接外國友人。
和前一天因為甜品店走不開而不確定能否去看他比賽時一樣,鄔思黎以為左柯讓會生氣耍瘋,甚至強硬帶她回去。
但是沒有。
他說他訂好了餐廳,還在老地方等她,鄔思黎猶豫著告訴他自己今晚還想住校以及理由,他沉默兩秒,只是先再次明確將失落表達給她,然後問她忙一天累不累,最後點了夜宵,連帶著鄒念桐其他三人的一起。
情侶間如果其中一方有事要忙從而取消原計劃,另一方理解並接受事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放在左柯讓身上,就極為不正常,順從遷就這四個字跟他的適配度幾乎為零,鄔思黎一切空閒時間必須全部屬於他,只有他不在寧城時,鄔思黎才有自由支配空閒時間的權利。
這次校慶他們一周就見過一次,鄔思黎以為他不會鬆口,結果他同意了。
很驚訝。
晚上她洗漱完躺到宿舍床上,看到左柯讓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Atopos:【在幹嘛?】
鄔思黎回一句剛上床,過兩秒,又問他:【你呢?】
左柯讓發段視頻過來,鄔思黎找到耳機戴上點開,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泡在水池裡的T恤,緊接著鏡頭一轉,蹲坐在他腳邊吐著舌頭的二哈出現。
Atopos:【它把我衣服尿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連個表情都沒有,就莫名有委屈在裡面。
鄔思黎想笑,繼而又詫異於他居然沒有直接把T恤丟掉,看樣子還準備要手洗。
鄔:【衣服還要嗎?】
Atopos:【為什麼不要?】
頂部「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顯示出一瞬,手機震動,他彈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鄔思黎先抬頭看一圈床簾是否拉好,接通。
對面一通質問:「不是鄔思黎,你是不記得這T恤是你給我買的了是嗎?」
「說不要就不要,你家錢大風颳來的?」
「你浪不浪費?」
一連三條。
砸得鄔思黎有點懵,又有點不知名的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