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所見的溫馨幸福也是因他產生。
鄔思黎盯著那碗湯半晌沒動,左柯讓打個響指喚她:「想什麼呢?」
「沒什麼。」鄔思黎搖頭,拿起勺子舀湯喝。
這家大排檔烤北極貝一絕,左柯讓夾過來一個,弄乾淨覆著的辣椒薑絲,送到鄔思黎嘴邊。
地上的段駿鵬哭累了,還有點餓,抬頭一看自己好兄弟格外賢惠地在餵自己女朋友,湊過去:「阿讓我也要吃小龍蝦。」
張大嘴巴:「啊——」
左柯讓就一個字:「滾。」
段落鵬被罵,打個酒嗝嘴一扁又要哭,鄒念桐剛被他整得腦瓜子嗡嗡響,都說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可如果流眼淚的人是段駿鵬,鄒念桐就萎得不行。
迅速在桌上拿起一片烤麵包塞他嘴裡,堵住他即將傾泄的哭聲。
潘瑞陽這時才發現段駿鵬在哭,一點不顧及兄弟面子,大聲嚷嚷起來,恨不得昭告天下,左柯讓那邊都知道段駿鵬失戀分手這事,於是飯桌上各玩各的幾撥人又統一起話題,聊著感情問題。
還不是干聊,配著真心話一起玩,問題就是談過幾段、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位、為什麼分手等等。
大家都有那麼點經驗可講,酒瓶轉到左柯讓,人還在剝蝦,隻眼皮子掀了下確認自己是否中招,又垂眸繼續忙:「不好意思啊,沒分過手,我跟我老婆初戀。」
平淡的語氣里透露著一種「別太羨慕」的優越感。
聽得人只想揍他。
段駿鵬昨晚上分的手,正是創傷嚴重階段,最為受刺激,跳起來就撲向左柯讓,左柯讓一邊應付他一邊叫鄔思黎躲遠點,別碰著她。
一頓飯吵吵鬧鬧吃了將近三個小時,要不是有些人住宿得趕門禁,估計還得有下半場。
左柯讓也喝了點酒,吃飯的地方就在公寓附近,他不知道又抽哪門子瘋,不叫代駕不打車,非要跟鄔思黎手牽手步行回家。
夏季的寧城就像一個火爐,酷熱難當,路燈一盞挨一盞,滿街梧桐樹筆直矗立,樹葉在晚風吹拂下沙沙作響。
倆人十指緊扣,漫步在街頭,這個天氣呼吸都能出汗,他們掌心相貼,沒一會兒就泛起潮濕。
鄔思黎嫌不舒服,要撒開,左柯讓攥著她手腕在自己T恤上胡亂一擦,又扣住。
鄔思黎拿他沒辦法,隨他去。
他有選擇性潔癖,選擇對象只有鄔思黎一個,段駿鵬穿過一次他的外套,他直接送人,鄔思黎穿一次他衣服,他能一輩子不洗天天套身上。
再打個比方說家裡人跟他同喝一瓶水他不能接受,換成鄔思黎,別說同一瓶水,就從她嘴裡吐出來他都能面不改色咽下去。
形容很噁心,但是很恰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