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世良親自給左柯讓打的電話。
彼時鄔思黎正在上本學期最後一節專業課,教授在講台上侃侃而談,她記著筆記,沒留意到在課桌邊緣徘徊的中性筆,一不小心碰掉。
噠——
篤篤——
筆落地和敲門聲一同傳進鄔思黎耳中。
左柯讓出現在教室前門,神色凝重:「老師我有急事找鄔思黎。」
都等不及教授同意,他邊說邊往教室里走,直奔鄔思黎座位,拉她起來,交代她旁邊的鄒念桐幫忙收拾一下課本電腦之類,然後就帶走鄔思黎。
左柯讓步子邁得快,以往他都會遷就鄔思黎,這次沒有,鄔思黎心跳不自覺加快,手心冒汗。
她聽見自己聲音好像在顫:「怎麼了嗎?」
左柯讓想做到婉轉,可是很難:「鄔思銘情況不太好。」
……
趕去醫院的那段路,鄔思黎很迷茫,她腦子很空,什麼內容都想不起來,什麼內容都放不進去,提線木偶一樣被左柯讓牽著下車、上樓,最後站到手術室門口。
鮮紅色的「手術中」提示牌刺目至極。
左柯讓將鄔思黎安置在走廊長椅上坐著等,任何安慰在此時都是徒勞,他緊扣著她手,沉默地陪著她。
鄔思銘以往也有過突發狀況,但是這次,鄔思黎心慌到頂點。
不知道具體過去多長時間,總之很漫長,燈滅門開,孫朗豐出來,鄔思黎第一時間站起來,腿一軟又跌回去,左柯讓半扶半抱著她。
孫朗豐摘下口罩,神情嚴肅:「不太好,移植提前吧。」
鄔思黎嗓子像是塞著一團棉花,吸乾所有水分,乾澀腫痛。
左柯讓不斷撫著鄔思黎後背,替她回答孫朗豐:「您看著安排。」
「好。」孫朗豐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有說,離開抓進去安排手術。
捐獻者不用住院,做好一系列檢查,等待通知就行,結果電話打過去,是無人接聽狀態。
怎麼都聯繫不到人。
鄔思銘數次被下病危通知書,而捐獻者卻銷聲匿跡,異基因配型成功難乎其難,手術會有備選方案,但是捐獻者沒有替補,一拖再拖,最後一次下完病危通知書,孫朗豐叫鄔思黎和左柯讓換上無菌服進去。
鄔思銘帶著氧氣面罩,頭髮早在一次又一次的化療過程中掉光,但他總說自己光頭的樣子很帥,
見到鄔思黎,彎唇笑,聲音虛弱混沌:「不哭,姐。」
鄔思黎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哭,鄔思銘這麼一提,她胡亂去抹,反而越擦越多。
她跪在地上,鄔思銘觸手可及,他費力抬手在她眼底揩了下:「姐我不喜歡你哭,我覺得你笑的時候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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