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徹底睡著,左柯讓小心翼翼傾身,在她眉心一吻。
他低下頭,茫然無措地盯著某一點發愣。
倏然想起鄔思銘托護士轉交給他的那封信還沒看,輕手輕腳起身去書房,在書桌最後一層抽屜最下面翻出那個信封,回到陽台打開。
鄔思銘寫字很爛,左柯讓說過數次叫他練練字,每次看他卷子還得配著他翻譯才能認出他寫的什麼內容。
而這封信,字跡工整,一筆一划都極為用心。
——柯讓哥:
展信悅。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這封信,我應該已經不在了,但是不要難過!人固有一死,我拖著一身病活了這麼多年早就超值了。
我知道你對我所有的好都來源於我姐姐,我很高興,也很感謝你能把我姐姐放在首位,我們爸媽從我出生起就很偏心我,有意無意給姐姐造成了很多傷害,她沒有被親生父母堅定選擇過所以總覺得自己做什麼都不配。
我姐姐是個很擰巴人,她不會表達,小時候她不開心還會拿我撒氣,越長大她越悶,什麼都憋在心裡,你別看她溫溫柔柔的,實際上性格比誰都剛強,她吃軟不吃硬的。
每次我惹她生氣,撇撇嘴示示弱她就心軟了。(給你傳授下經驗^_^)
所以如果你們以後有了什麼矛盾,希望你能遷就她一下,我姐姐很少有隨性自由的時候,現在我不在了,她能減少一大半負擔。
我不知道姐姐很沒跟你說過,據我了解她應該不會說,但是我感覺她很喜歡你。
以後就拜託你了,我把姐姐交給你,有你照顧她,我很放心。
再見!
鄔思銘留。
……
還不足一頁信紙的內容,左柯讓將近一個小時才看完。
沉沉吐一口氣,左柯讓沿著摺痕疊好信紙,塞進信封里,托貼裝好。
鄔思黎再次醒來,不清楚具體是幾點,窗外天色濃稠,皎皎月亮高懸,她睡得有些懵,搓搓眼睛,看見手腕上多出來一條紅繩。
隱約記起是左柯讓在她臨睡前戴上的,說是保平安。
紅繩是他小時候奶奶去京北一家據說許願很是靈驗的寺廟裡吃齋半年求來的,這麼多年他從未離身。
現在,他將這條紅繩給了她。
「醒了?」
鄔思黎抬著手腕,還沒放下,左柯讓從她上方冒出來:「餓不餓?」
鄔思黎仰頭看他,左柯讓在笑,很單純真誠的一個笑,仿佛倆人之間從未發生過齟齬,鄔思黎有一瞬被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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