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他是你喜歡的人吧?」
短短几個小時,鄔思黎經歷兩次同樣的問題。
她同樣沉默不語。
Diego是明知故問,醉酒後躲在角落裡偷偷翻看一張又一張的照片,那樣小心那樣在意,怎麼會不是喜歡的人。
他又做出無謂假設:「如果我早一些跟你表白,你會不會跟我在一起,會不會留下來?」
前兩天得知鄔思黎要回國的消息後,Diego著急忙慌告訴她他的心意,結果顯而易見。
「不會。」鄔思黎毫不遲疑,給出肯定答案:「我不會永遠留在這裡。」
或早或晚,
她總要回國。
總要回去。
鄔思黎坦然看他:「你很好,但是很抱歉。」
被發好人卡的Diego苦澀一笑:「我明白了。」
他張開雙臂:「能抱一下嗎?」
鄔思黎大方上前,跨過門檻擁住他。
Diego也保持著紳士風度,手臂虛虛攏在她肩膀位置:「祝你一切順利。」
儘管他不想承認,還是說:「你們看起來很般配。」
「謝謝。」
送走Diego,鄔思黎什麼都不太想干,走到客廳一腳踩上沙發膝蓋一彎,人窩進沙發里,撈過一個抱枕抱著。
衣服什麼的都提前郵寄回國,就留一個小號登機箱,等明天出發前再收拾最後一批小件物品。
盯著純白色天花板發會兒呆,爬起來去洗澡,洗完頭髮吹到半干就倒床上睡覺。
她也沒怎麼睡,迷迷瞪瞪。
第二天早上五點鐘被鬧鐘叫醒,精神還挺振奮。
洗漱完整理行李,最後環顧一圈這間公寓,檢查完沒有東西落下,鑰匙留在玄關鞋柜上,關好門,前往機場。
馬德里直飛京北要十三個多小時,慢長的航程,機窗在的天空由白轉黑,雲層繚繞在附近觸手可及。
出國四年她中途一次都沒有回去過,近鄉情怯,十幾個小時內她看完了五部電影,重溫了一遍《綠房子》,幫教授批改了十幾份學生作業。
幹的事情不少,都是機械化流水帳的運作,沒一件進到腦子裡。
鄔思黎沒有覺得難熬,甚至在快要降落時產生些許惶恐。
隨著人群往外走,到轉盤處取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