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柯讓人呢?」段俊鵬坐在梯子上,又掛完一個氣球,一覽眾山小地環視一圈四周,竟然沒見著主人公:「我們在這累死累活當牛做馬,他人呢?」
居可琳朝走廊盡頭房門緊閉的那間書房努努嘴:「把自己關屋裡寫求婚稿呢。」
「都幾個鐘頭了還沒寫完?」段俊鵬翻白眼:「我媽當初生我都沒他這麼磨嘰。」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種人生大事他不得仔細揣摩——」
「嘭——」
杜思勉一個不慎又吹爆一個氣球,他平靜地拿起一個新的套在打氣筒出氣口繼續吹,接自己上一句話:「現在書房裡的廢稿估計得有他半人高。」
段俊鵬笑嘆:「這是求婚,真要等結婚了我們柯還不得提前一年開始備稿?」
又是一嘭。
杜思勉又費一個氣球。
左柯讓正好從書房出來拿水喝,緩解一下焦躁的情緒,睇一眼杜思勉腳邊的氣球碎片:「吹壞幾個你配我幾個。」
杜思勉氣笑:「幾個氣球你就找我要錢,不害臊?」
「不害臊。」左柯讓拎著聽可樂,得意洋洋:「畢竟我是有家室的人,要省著錢花。」
杜思勉往書房一抬下巴:「滾進去吧昂,別出來礙眼了。」
左柯讓假模假樣跟眾人道一句辛苦,就晃回書房,琢磨他的發言稿。
屋裡地暖開挺足,段俊鵬被烘得也有點渴,爬下梯子去冰箱裡拿飲料,杜思勉嚷著給他一瓶,哥倆又趁機去陽台抽菸放風,忙裡偷閒。
杜思勉夾著煙趴在欄杆上,不理解左柯讓想法:「幹什麼非在家裡,還得收拾,找個策劃公司多省事。」
段俊鵬作為一路看倆主角從大學走到現在的觀眾,比杜思勉看得更透徹些:「鄔思黎家裡人都不在了,阿讓是想她能更踏實點。」
包括找他們這群朋友幫忙也是。
策劃公司當然方便省力,但比不上自己來的用心。
左柯讓是想告訴鄔思黎,無論何時,他都在,他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她可以隨便利用他的資源,她永遠都不是孤身一人。
……
晚上七點,公寓布置完畢,閒雜人等退場。
左柯讓里里外外檢查得有七八遍,還沒去接人,他心臟先加速跳動。
立在陽台,面朝客廳點根煙,在腦子裡又過一遍稿子,煙燃到一半,鄔思黎發位置給他。
沒在趙月雯家,不遠,就在國金。
到指定地點後,不見趙月雯,只有他姑娘一人,站在馬路邊,懷裡有一捧顏色特正的紅玫瑰。
鄔思黎上車,冷峭寒風裹挾著玫瑰濃香湧入,關好車門,她理著被風吹亂的長髮。
左柯讓撥弄著玫瑰花瓣:「自己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