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念眼看著方女士被推進去之後,徹底繃不住,在霍衍行的懷中哭成了淚人兒。
霍衍行抱著宋時念,撐著她的身體,讓她不至於站不住。
哪怕是遺體告別的時候,宋時念都還沒有難過到這種地步。
此刻,宋時念緊緊抱著霍衍行,默默的流眼淚,輕聲說道:「霍衍行,我沒有媽媽了。」
霍衍行甚至都被宋時念感染,整個人都沉溺在了悲傷之中。
「你還有我,還有我,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
宋時念緊緊擁著霍衍行,哭的不能自己。
火化結束後,工作人員捧著骨灰盒過來,將方女士的骨灰遞給了宋時念。
宋時念捧在手中,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方女士的骨灰盒上。
霍衍行輕輕拍了拍宋時念的背:「不哭了,小時候,我媽媽去世時,老頭子告訴我說,她會在天上看著我。我一直哭一直哭,她就會很難過的。」
宋時念抬起頭,看了看霍衍行,這樣的安慰對於宋時念來說,其實沒有多大的用。
她不是小孩子,很明白,方女士沒了,就是沒了。從今以後,她就是沒有媽媽了。
方女士不會在任何地方看著她,以後,再也沒有媽媽盼著她,等著她了。
宋時念抱著方女士的骨灰盒,漸漸地也不哭了。
終究也還是要接受這個事實,方女士走了,就是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只是這一夜,宋時念拒絕了所有人陪伴,獨自抱著方女士的骨灰盒,說想要自己再和媽媽單獨呆一晚。
幽暗的房間裡面,沒有人能看見宋時念的眼淚,抱著方女士的骨灰盒,哭累了就迷迷糊糊的睡一會兒。
迷亂的夢裡都是一些斷斷續續小時候和媽媽在一起時候的情景。
於是,從夢裡哭到醒,醒來再哭一會兒,如此循環的度過了一整夜,天還沒亮的時候,南珠過來敲門。
宋時念醒著。
「越總,都已經準備好了,今天外面下著雨,你看,要不要重新挑個時間?」
方女士該下葬了。
送方女士入土為安,這也是宋時念一早就決定好的。
宋時念慢慢的起身,懷中依舊還抱著方女士的骨灰盒。她沒有第一時間就回答南珠的話,而是起身去了窗邊拉開了窗簾。
外面果然是下著小雨,霧蒙蒙的,宋時念腦子裡浮現過小時候方女士帶她玩,有一次也是這樣的小雨天,她摔了,方女士抱著她安撫了許久她才停住了哭泣。給她摔破皮的膝蓋上了藥,哄了許久又拿了小蛋糕給她吃。
方女士自己是喜歡這樣微雨天的。
忽然,宋時念回頭,對著門外說道:「不用推辭了,就今天把。她喜歡這樣微雨的天氣,這樣的天氣,適合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