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著腳,腳上卻是露著白皙的肌膚。
如果霍凌能再多小心一點,稍微注意一下,大約剛才動手的時候也能發現,宋時歡的雖然光著腳,但是她的腳血跡斑斑,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
宋時念整理好自己的形象,才重新抬起頭對著眼前的霍凌。
她冷漠而又淡定的開口:「是我,是我引你們入局,只是我沒想到,來的人會是霍凌你。」
霍凌此刻看著宋時念的美艷,心頭竟有幾分後怕。
他差點兒就對宋時念下手,那把軍刀匕首,差點兒就直插宋時念的咽喉。
想到這裡的一瞬間,霍凌什麼入不入局,布不布局的心思全都沒有了,他有的,只是渾身冒冷汗,自內心深處升起的一抹後怕。
他張著嘴巴才能呼吸到足夠的新鮮空氣,等稍微喘息過來之後,霍凌忽然爆發情緒朝著宋時念大吼。
「你瘋了嗎?宋時念?你瘋了是不是?以身犯險,值得嗎?有什麼值得你親自入局,親自涉險,你知不知道,剛才,就差一點兒,就那麼一點兒,你就死了。
我差一點兒就殺了你,你知不知道?瘋了,瘋了……都瘋了,命都不要了。」
霍凌全身都快要沒有溫度了,那種冷,簡直從腳底直擊天靈蓋的寒冷。
他怕極了!
這是他答應了母親之後,唯一後悔的一刻。
霍凌像是真的瘋了一樣,眼睛通紅,額頭冒著冷汗,情緒失控地對著宋時念大吼大叫。
然而,在他面前的宋時念,卻淡定不已。
等霍凌發泄完了,宋時念才低聲淡然地說道:「霍凌,你永遠越不過『差一點』,所以,我不會死!」
霍凌懊悔得幾近瘋狂的行為,突然被宋時念一句話,像是當頭棒喝,又像是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呆呆愣愣地站在那裡。
他理解了宋時念的這句話。
他在後怕和懊悔剛才『差一點』就殺了宋時念。
可是宋時念卻很鎮定地告訴他,他殺不了她,他沒有那樣的實力支撐他可以在那麼短的時間裡面殺掉宋時念。
這樣藐視的自信,讓霍凌忽然正視到了自己和宋時念之間的差距。
手腕上極致的疼痛,也在提醒霍凌,他下手了,而且是下死手的動作,輕鬆就被宋時念化解,且被『反殺』,宋時念她,真的很厲害。
霍凌從情緒中解脫出來,腦子也立馬清醒了。
現在的問題,不是什麼差一點不差一點兒的事。而是,他要來殺宋時歡,被宋時念設局識破了。
計劃,敗露了。
宋時歡沒死,他這邊露餡得徹底!
宋時念看著霍凌情緒的變化,也知道他此刻已經保持著頭腦的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