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念立馬將她扶得更高一些,幫她拍了拍,讓她可以繼續說完話。
而那邊,顏青打斷道:「念念,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她一個將死之人,她恨你,她只想誤導你!」
宋時念卻怒不可遏:「顏青、你閉嘴!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從宋時歡稱呼那個被她毒殺了的人為『媽媽』的時候,宋時念願意相信她這一刻所說的話。
她很清楚宋時歡心狠手辣,但也對媽媽的愛,也是真的求而不得。
顏青看清楚了宋時念臉上的情緒,她心痛得說不出一個字。
事情終於到這一步,她再也阻止不了。
只祈禱,命運能稍微眷顧她一點,讓真相,能無限的再拖延拖延。
宋時歡緩過一口氣,顫顫巍巍地對宋時念伸出手。
宋時念看著她的手伸向自己脖子,她知道,宋時歡手指的目標,是她脖子上的項鍊。
那一刻,宋時念沒有猶豫,她脖子微微前伸,伸手拉了拉項鍊遞到宋時歡的手邊。
宋時歡在那一刻,嘴角顫抖著咧開一抹笑意。
她面色微微返了一些紅潤,整個人精神也為之一振。
說話也比剛才,流利了許多。
她手指幾乎沒什麼力氣地觸碰到宋時念脖子上的項鍊,那個曾經她借著郭婉怡搶過來的項鍊。
她敢搶,卻從不敢戴,甚至搶來後,就如宋時念所說,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生命最後一刻,宋時念能成全她輕撫這份愛意,她也了無遺憾了。
宋時歡目光看向宋時念,說道:「宋時念,我琢磨了好……好久,為什麼……顏青要拔媽媽的頭髮,她好像,早就認識了媽媽。
我……我和你都不能跟媽媽配型上,霍……霍凌他卻能……
哈哈哈……」
隨著宋時歡這一笑,她再一次被血嗆住劇烈的咳嗽。
她的生命在飛速地流逝。
這一次,她再緩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幾乎沒什麼生命氣息了。
她撫著宋時念項鍊的手,也終是沒有力氣在支撐,隨著手臂重力下垂,重重落下的時候還一把抓住了宋時念的手臂。
「宋時念,你引以為豪的婚姻……真相如果變成你是霍二爺的侄女,哈哈哈……你有什麼臉再去見媽媽?
終究,我才是她的乖女兒,你,輸……」
宋時歡話音未落,她的手從宋時念的手臂上重重垂落。
她張著嘴,最後一口血順著嘴角流出,睜著的眼睛就那麼盯著宋時念。
最後一絲生命氣息,徹底消失,宋時歡短暫的一生,迎來了落幕!
宋時念扶著宋時歡的軀體,她整個人猶如遭雷擊一般,動也不動。
房間那麼安靜,宋時歡說的每一句話,在場只要長了耳朵的人,都是聽見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