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時念不需要在場,但是也需要全程陪同。
宋時念去到隔壁陪同室。
而顏青則單獨和廖羽待在治療室。
治療開始,廖羽問:「顏女士,你能回憶並且敘述你心裡的傷嗎?」
顏青看著廖羽,儘管她知道宋時念很信任廖羽。
但是,顏青卻很難跟一個才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的人去講述自己童年的傷痕。
顏青搖了搖頭。
廖羽依舊語調溫柔:「沒關係,我們聊聊你童年時候的家庭環境。你可以向我描述一下,你記憶中的親人,以及家庭生活嗎?」
顏青深吸一口氣:「我已經不記得太多了,五歲前的記憶,很多都已經漸漸模糊。」
她能開口,廖羽給予了肯定:「沒關係,記得多少,我們就聊多少。放鬆一些,今天,我不止是你的心理治療師,更是可以友好傾聽的對象。」
在隔壁陪同室的宋時念眼見顏青可以一點一點被打開心扉,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顏青開始也有一些不適應,畢竟,和一個外人講這些事情,對於她來說也是有一些難度的。
「我五歲前的記憶里,父親的形象,是很模糊的。」
宋時念在陪同室,聽到顏青竟然是以父親作為開場,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對於父母親情來說,宋時念是能夠對顏青感同身受的。
廖羽:「父親?那你模糊的記憶中,你的父親是怎樣的一個父親呢?」
顏青:「零星的一些記憶中,我似乎在他的肩頭有度過很愉快的時光。
模糊的記憶里,都是坐在父親的脖子上,他舉著我開心地跑,我可以騎在他脖子上,看到更高的世界,連笑聲都能迴蕩得更遠。
可是,除了這些記憶之外,再也沒有了。」
廖羽:「那段快樂時光,太過珍貴,所以,珍藏心底,哪怕很年幼,也依舊讓你記憶清晰。」
顏青:「破碎的記憶里,曾經也希望,那個高大的男人,可以救我們於水火之中。
可惜,他並沒有出現。」
廖羽大致是了解了一些顏青內心創傷的歷史的。
只不過,她需要顏青自己來跟她聊,通過顏青的講述,廖羽才能慢慢的判斷,去走進顏青的內心深處,去了解真相。
廖羽繼續引導著:「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你希望他能出現,救救你們?」
顏青張了張嘴巴,忽然,她的講述戛然而止。
她就那麼看向廖羽,一陣陌生感傳來,讓她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廖羽經驗豐富,她也立馬意識到了顏青不肯深度地去回憶往事,那是人在受創之後本能的自我保護的一種反應。
她也並不著急:「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顏青卻突然站了起來:「對不起,我做不到和一個陌生人,將這件事情交流得更深,我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