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揚把慕善領到一間寬敞的屋子前,笑道:“這原來是休息室,條件還不錯,你中午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不會有人打擾。”
慕善忙道謝。
劉銘揚走了,慕善一個人坐在五十平米的房間裡。公司其他同事發了簡訊,約莫一個小時後趕到。她昨晚就在加班,今天一早又如逢大敵,確實有些累了。
她抬眸看了看,房間布置得很好。一組看起來就很舒服的皮沙發;還有一排辦公桌椅。角落裡還有飲水機、咖啡機,甚至還有台電視。
她反鎖好門,拉下窗簾。又查看了另一扇室內門門——打不開,大概是封死的。她放下心來,定好鬧鐘,仰面倒在厚實的皮沙發上。
盯著雪白gān淨的天花板,她的眼眶有點濕熱。她想自己也許挺好笑的,十七歲時喜歡得要生要死,在別人眼裡,其實根本不算愛qíng吧。
她忍了忍,平靜了。抬手解下脖子上的項鍊,塞進了公文包里。她想自己再也不需要了。
她閉上眼,她模模糊糊的想,沒什麼是過不去的,就這樣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間感覺身邊似乎有個人影。
她悚然一驚,猛的睜眼,呆住。
這是夢境般的一幕。
銀白的燈光下,陳北堯竟然就站在她身旁,居高臨下,靜靜矗立。
黑色短髮垂在他白皙的前額。他低著頭,側臉俊朗,眼神冷漠。慕善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是他修長分明的大手,輕輕握住一隻纖細的黑色女式皮鞋,指腹甚至還沿著皮革邊沿,輕輕摩挲,仿佛正在撫摸的,是她幼嫩滑膩的赤足。
那是她的鞋。大概什麼時候從腳上滑落,被他撿起。
那墨黑的眸像是凝了冰雪,定定的盯著她的身體,隱隱又像有不悅之色。慕善剛要開口質詢,卻被他的動作驚呆了。
他竟然慢慢蹲下,動作是與神色極不相符的溫柔。他伸手托住她一隻光滑如玉的腳踝,將那隻掉落的鞋,輕輕套了上去。然後小心翼翼將她的腳放回原地。
他的身子並沒有馬上動。他沉默片刻,嘴角忽然浮起似有似無的笑意。而後,俊美如工筆勾勒的側臉緩緩伏下,在她纖luǒgān淨的腳踝上,落下輕不可聞的一吻。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頭,神色冷漠的望向她的臉,明顯一怔。
慕善躲閃不及,四目相對。
他一臉淡然,不慌不忙的站起來。
5、醋意沖天
如果說之前剛看到陳北堯時,慕善少見的陣腳大亂。此刻,她已完全平靜下來。
匪夷所思的是他,她為什麼要慌?雖然那如羽毛輕拂的吻,撩得她從腳踝蘇麻到全身。
躺著畢竟不雅,她站起來。
這才有點窘了——她睡相一向不好,米色齊膝短裙竟然滑到大腿根部,隱隱可見白棉布;上面更甚——一顆紐扣已經跳開,一小片白色豐滿似有晶瑩光澤。
她就這樣躺在陳北堯面前?
臉上一熱,她幾乎手忙腳亂的轉身,整理衣著。即使是背對著男人扣扣子、扯裙子,也是很丟人的。她做完這一切,才訕訕回頭,卻看到陳北堯沉靜容顏上,竟然似乎有笑意。
更窘了,於是變得咄咄bī人:“你怎麼進來了?”
陳北堯看她一眼,神色自若的在沙發坐下,道:“這裡本來就是我的休息室。”
慕善這才看到,原先她以為封死的那扇室內門,竟然半開著,掩映著另一個相通的辦公室——所以她的辦公室在他的隔壁?
慕善心中一動,開門見山。
“為什麼親我?”
他偷吻她;他的辦公室恰好在她隔壁;他與曼殊的相處,看起來更像小姑娘一廂qíng願多一點。
這令她心生隱隱期待。可慕善從來不要拖泥帶水、不要遲疑試探。
如果他對她也還有感覺,那麼她要gān脆利落,她要斬釘截鐵。
然而……
陳北堯盯著她,神色極冷極自若的吐出兩個字:“癖好。”
仿佛是慕善的質詢太過大驚小怪。
癖好?
慕善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
那他是不是也會像這樣,親吻曼殊,或者其他女人的腳踝?
心裡微微的痛,又恨他的莫名其妙。她臉上笑容更冷:“那請陳總今後不要在我身上實踐癖好。你找我有事嗎?沒事的話,我還有事,要去找人封了這道門。”
陳北堯盯著她,眸色帶著令人壓抑的沉重。在她以為他會發怒離開時,他卻站起來,忽然開口。
“榕泰水深,你好自為之。不要和丁珩走太近。”他的聲音極沉極有力。
“好自為之”真不是一個讓人感覺良好的詞,慕善站起來:“什麼意思?說清楚。”
他這算什麼?提醒?示警?關心?還是怕她給他惹上麻煩?
他卻似沒聽到,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