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珩穿著件淺色簡約的T恤,容顏比平日更加清朗gān淨。他坐在辦公桌後,手拿一份文件,神色極為專注——大概真的是工作上臨時有事。
聽到動靜,他立刻抬頭,看到慕善,笑了。
“過來,快涼了。”他走向一旁的茶几。上面放著幾個快餐盒。
慕善把列印的工作成果遞給他,他笑笑接過,居然真的邊看邊吃,很投入的樣子。
這讓慕善有點心虛,仿佛她才是心懷不軌那個,只好認命的朝他伸手:“給我。”
他長眉一揚。
她從他手裡拿過資料:“吃完再看。我可不想害丁少消化不良。”
他眉目含笑,低低的“好”了一聲。
不知他從哪裡打包的食物,味道竟然很不錯。慕善很快吃完,正要告辭,他卻揚眉:“下午給我講講項目成果。”
“那我下去拿電腦,準備一下。”
他忽然笑了,有點無可奈何,又有一點點可憐巴巴:“慕善,讓我休息休息,成麼?”
慕善的心毫無抵禦之力的軟下來。這個男人真是……可正因為察覺到自己的心軟,她才更加覺得要快刀斬亂麻。
今天也許要找機會說清楚。
她抬頭,眼神清澈:“好,我也想跟你談談。”
丁珩卻似乎能看懂她的眼神,低頭點了根煙,神色有一點點冷。
丁默言的總經理辦公室位於頂層最深處,跟其他人辦公室隔了很遠的距離。穿過辦公室,角落裡有扇室內門——大概是丁默言的休息室。裡面裝飾華麗溫馨,屋裡有半面牆的液晶電視、沙發,甚至還有chuáng。
關上那扇室內門,與外面就是兩個完全隔絕的空間。
聯想到關於丁默言的傳聞,慕善覺得那chuáng還真是礙眼。進入榕泰兩個月,她的確經常看到不同女人陪伴丁默言身邊,環肥燕瘦各有千秋。而丁默言對於自己的愛好,並不低調,坦dàng自然。
在這樣一個安靜而黑暗的屋子裡,光影閃爍,重低音環繞,的確能帶來極致的視聽享受。慕善全神貫注看著電視屏幕,很專心的樣子。可她在怎麼目不斜視,身旁男人的存在感也qiáng烈得令人無法忽視。
丁珩高大的身軀和她一樣,蜷在地毯上,就坐在離她很近的位置。慕善一直坐得筆直,久了難免酸痛,稍稍往後一靠——
沒靠在沙發上。
他溫熱堅實的胳膊墊在後頭,早從背後將她包圍。而後,慕善的肩膀一沉,他的手自然而然搭了上來。
來了。
慕善雖然打定主意,此時難免有些緊張。陳北堯之後,她還沒跟男人這樣親近過。她轉頭,斟酌著便要開口。一抬頭,卻連呼吸都停滯了。
明明暗暗的光影中,丁珩英俊的臉宛如浮雕,就在離她不到寸許的位置。他根本沒看電影,微垂著頭,挺拔俊俏的鼻尖貼著她的發梢,就像在低頭嗅她的發香。
察覺到她的注視,他側過臉,深深看過來。
然後不等她有反應,他忽的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啄就走。
他另一隻手就摁在她身側地上。盯著她,目光里有些許隱忍深沉的qíng動。
慕善全身的血仿佛衝到臉上,滾燙得嚇人。她低聲道:“丁珩,我不能……”
“慕善。”他眼神暗下來,低沉的嗓音仿佛能蠱惑人的意志和心靈,“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答案。”
他關掉電影,周圍驟然安靜下來。只有兩人離得極盡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我……”她忽然有身陷重圍的無力感。
他卻徑直抬手,鉗住她的下巴,鎖住她的腰身。他的雙眼深邃如星海,低頭作勢又要吻下來……
門外忽然傳來響動。
慕善仿佛驚醒般一下子推開他,飛快的站起來,臉上紅若朝霞。
丁珩坐在地上望著她,忽然張開手掌,擋住自己的臉。修長五指間,俊臉透出些許無奈的笑容。嘴唇上,甚至還沾有半點她的口紅。
“不許再逃。”他丟下這句話,起身走向門口。
慕善就是想逃,連忙緊隨其後。
丁珩在室內門前站定,透過貓眼向外看。
慕善站在他身後,心中居然有些難過。她不能否認,這樣的丁珩,真的讓人有些心動。
可她竟然還是不能開始。
陳北堯在的地方,她不能開始。
她自找的。
她抬頭望著他的側臉,正要說點什麼,卻意外的看到他死死盯著貓眼,臉色不知何時鐵青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