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她大概是知道無論做什麼,都會被他查知,陽奉yīn違沒有意義。可又真的不願做假證。於是索xing坦率直言、以退為進,將他一軍?
還是他之前放過她,讓她心中有了底氣?
“我會告訴你原因。”他淡淡一笑,沒有再繼續丁珩的話題,反而丟下這句話,起身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慕善還在睡夢中,就有人“篤篤”敲門。她看看表,才早上五點。
她披了件衣服開門,有些意外。
陳北堯修長身軀靠在門框上,他今天穿了件灰白的T恤,根本不像蠶食霖市黑白兩道的新老大,倒像個書卷氣極重的青年。
“半小時後下樓。”他目光不動聲色滑過她睡衣外半個光潔的肩膀,之後又看向一邊,“帶你看點東西。”
門外是輛7座越野車。周亞澤坐在副駕,一臉玩世不恭的冷淡。陳北堯的助理李誠和另一個jīng壯嚴肅的男人,站在車旁。
陳北堯坐在後排,隔著車窗,可以看到他模糊而清瘦的剪影,臉微垂著。
她踩上車側踏板,毫不猶豫的在第二排靠內的位置坐下。車旁兩個男人看她一眼,又看向陳北堯。見陳北堯依然低頭看文件不為所動。助理李誠開口:“慕小姐,你坐後面。”
慕善面不改色往椅背一靠:“我暈車,不能坐後面。”
其實這種頂級越野車,xing能已經很好。更何況周亞澤讓車廠專門把后座調整過,又寬敞又舒適。但慕善這麼說,李誠不好qiáng迫。
“隨她。”陳北堯清潤的聲音傳來。
車子下了高速,開上國道。周圍都是一片片田地和樹木,這是南方省市常見的景色。
慕善一路閉目,看起來像是睡覺。男人們也很少jiāo談,大概也在補眠。只有陳北堯筆尖沙沙划過紙張的聲音,清晰的鑽進慕善的耳朵,詭異的令她無法入睡。
路漸漸難走起來。
兩側都是陡峭的山崖,公路也變得坑坑窪窪起伏不平。越野車開始上下顛簸,窗外的景物歪歪斜斜。
“正在修路,不太好走。”司機解釋道。話音剛落,只聽一聲刺耳的剎車聲,車子像是觸電般猛然急停,所有人像是沙袋般向前一甩!
慕善的頭和胳膊重重撞在前座和車門上,只痛得她低呼一聲。然後馬上聽到司機對著窗外破口大罵:“找死!拐彎不知道打燈啊!”
道路另一側,急停撞上路樁的一輛吉普上,也有人探頭罵了起來。
司機和兩個手下拉開車門就要下去,陳北堯的聲音卻淡淡傳來:“算了!”
慕善頭撞得有點發暈,聽到他息事寧人的命令,微微有些吃驚。她正要挽起袖子查看傷痕,一隻手忽然從後面伸過來,比她更快的握住纖細柔嫩的胳膊。
“我看看。”他語氣柔和。
她不動:“真沒事。”
他手上使勁,她的手腕絲絲作痛。他身子前傾,另一隻手從她胳膊下穿過,抓住了她的腰。
——她再不動,他就會直接把她舉起來,抱到後面去。
不等他動手,她起身坐到他身旁。李誠見狀立刻坐到前面。
車子繼續向前,繼續顛簸。
陳北堯似乎有些疲憊,閉著眼,向後靠著。清黑如畫的眉目,卻透著與相貌和年紀不符的老成。
他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座椅上。修長、有力的五指,極穩的與她jiāo纏緊握。
像保護,像試探,也像占有。
而微涼的指尖,輕輕的摩挲著她纖滑的指腹。
拇指、食指、中指……他一根一根撫摸過去。明明這麼簡單的動作,卻奇異的令她感覺到某種一觸即發的yù望。
慕善分明感覺到身體深處,都隨著他的觸碰,陣陣戰慄。
仿佛此刻被他撫摸的,不是手,而是她瑟瑟發抖的靈魂。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改了好多遍,還是不滿意,哎,只能這樣了,大家湊合看。
1、上一章有同學誤會了,慕善同學已經壓低聲音報警,男主並不是聽到聲音過來查看的。明明有個內室門,丁珩還是從裡面出來,男主不過來查看是不可能的。所以慕善根本不可能等到他們走再報警,也跑不掉。所以越快報警,也許還有一絲生機;
2、男主我文案都寫了,大家不要站錯隊!!
8、這個世道
丁珩感覺到身體在移動,已經不知道移動了多久。
他想睜眼,卻睜不開。腦海中迷迷糊糊閃過零碎的畫面,是父親和曼殊的身軀像蛇一樣糾纏在一起,噁心而詭異;然後又是自己朝父親身軀開了一槍,他仰面倒在血泊中……。
他知道出事了,出了大事。可他的頭又重又沉,幾乎不受自己控制。
他很快又陷入沉睡。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身體驟然一沉。正恍惚著,下巴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大把gāngān的粉末塞進他嘴裡。他嗆得極難受,掙扎著搖頭。可頭髮被人死死揪住,嘴被狠狠掰開,有人繼續往裡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