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臉色鐵青,毫不畏懼罵道:“禽shòu!”
王鈞笑:“罵得好。”對手下道:“把老闆叫過來。”
在徽市,誰敢惹市長太子爺?夜總會老闆恭恭敬敬站在一邊。王鈞笑了笑:“老闆,你知道我喜歡點哪個部門的小姐。”
莉莉絲色變。
王鈞看著莉莉絲:“讓她去。”
老闆為難:“這個……我們不qiáng迫……”
王鈞打斷他的話:“我每個月派人檢查。如果我不滿意,來的就是掃huáng大隊。你自己看著辦。”
特殊服務部只有十來個人,六女四男,都很年輕,長得卻比其他部門差很多。莉莉絲調過來後,因為太漂亮,新老顧客趨之若鶩。
王鈞的人隔三岔五來檢查。有時候他們會點莉莉絲,王鈞也點過幾次。莉莉絲半年來幾乎夜夜出台。她的生活就像一個噩夢,走不到盡頭。
她想逃,但是被老闆的人看緊——王鈞發了話,要她做死在這裡。
夏天到的時候,莉莉絲在徽市的名聲比以前更響。圈子裡的人都聽說她的幾種絕活,樣樣銷魂。據說是她自己聯繫國外,花錢學的。全徽市大概也只有她有這本事,因為她是徽大英語系高材生。
王鈞聽到這消息時,也心癢難耐。當晚就把莉莉絲弄到自己的別墅。因為怕莉莉絲報復,辦事的時候他還讓保鏢站在邊上。
出乎他的意料,莉莉絲簡直換了個人,一掃之前的冷淡倔qiáng,格外溫存配合。王鈞被她弄得yù生yù死,愛不釋手。
完事後,她身體裡還塞了個jīng致的小酒瓶,他一口口愜意的喝著。她在他頭頂又騷又軟的扭動:“王總,我錯了。我今天才知道,凌偉在老家還有個女朋友。這些年,我太傻了。王總,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那天之後,王鈞真的饒了她,不再qiáng迫她留在特殊服務部。他派人查了,凌偉果然還有個女朋友。他想,女人就是會為了愛qíng暈頭。不過這女人,大概說的是心裡話。而且她也折騰不出什麼了。
次年,市里新一屆領導班子換屆,王鈞的父親年事已高,退居二線;王鈞到警察局當副局,子承父業,chūn風得意。
莉莉絲還跟小白住在同一間宿舍。莉莉喜歡看乏味的市台新聞。小白有一次撞見,指著屏幕道:“這男人真帥!北京來的?才三十三啊?不過當官的cao勞過度,不知道chuáng上還能不能硬?”
莉莉絲淡淡的笑:“男人,骨頭硬就行了。”
過了幾天,小白、夏末、叉哥三人被莉莉絲帶到市敬老院時,有種夢境般的感覺。
哪家夜總會的公主小姐去過敬老院啊?又沒生意。可莉莉絲竟然已經做了半年義工,他們算是開眼界了。
負責接待他們的義工主管是個年輕男人,似乎跟莉莉絲是舊識。看到這幾個穿上工作服依然花枝招展的“義工”,一點也不驚訝。
“我會把你們帶到前面。”他對莉莉絲說,“能不能見到人,看你自己了。如果被抓,別說我。”
“好。”莉莉絲的神色格外沉靜,“你已經幫我太多。我替凌偉謝謝你。”
小白三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正午的時候,四人蹲在糙叢後bào曬,又熱又渴。可因為莉莉絲太沉靜,其他三人也不敢反對。
終於,莉莉絲神色一整。
盤山公路上,警車開道,幾輛黑色轎車緊隨其後,開進了敬老院大門。莉莉絲忽然沉聲道:“我要做一件事。不管成不成,我死也值了。你們幫不幫我?”
小白他們並不知道莉莉絲到底想gān什麼。
可當他們看到莉莉絲忽然瘋了一樣,朝前方人群拔腿狂奔——他們突然覺得那一定是件非做不可的事。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莉莉絲。
漫天陽光下,她瑩白的臉上,有一種奇異的光澤,很亮,很gān淨。像是古代的烈女要去赴死,又像要重獲新生。
她一直是安靜的妖嬈的,甚至是悲慘可憐的。可此刻,她穿著土得不行的義工工作服,在陽光下拼命的跑,像個被熱血沖昏了頭的孩子。
一個gān淨的孩子。
仿佛這些年來,那見不得光的yù望和齷齪,那看似光鮮實則的腐爛的身體,統統不存在。只有一個堅毅、明亮美麗的女人,正在自己的世界裡,奔向最後的希望。
小白們忽然覺得難過,忽然覺得受不了。
“跑!莉莉絲!加油!”他們歇斯底里的大喊著。
武警們圍上來,想要阻止莉莉絲。小白三人也跟瘋了一樣,抓手的抓手,抱大腿的抱大腿,令武警們難堪的滯留原地。
可他們怎麼是武警的對手?眼看莉莉絲就要跑到那堆人身後,一個武警衝上來,將她攔腰一抱、放倒在地。
“我要見荀主任!求求你們,讓我見他!我要見荀主任!”她嘶啞的聲音,用盡全部力氣大喊。前方的一小撮人聞聲回頭,隨行記者見狀燈光一片。他們都看到一個極漂亮的女人,像垂死的美人魚,掙扎在gān涸的糙地上。
莉莉絲四人被臨時銬在敬老院的保安室里。暮色降臨的時候,終於有一個武警走了進來,示意莉莉絲跟自己走。小白三人又驚又怕,他們見過太多警察侵犯平民的新聞,武警無奈的說:“我只是帶她見領導。”
莉莉絲的神色沉靜得仿佛死人一般。
莉莉絲被帶到那人面前時,他正在喝茶。清幽的香氣,是常見的並不昂貴的正山小種。
莉莉絲見過很多男人,可沒有一個男人像他一樣,清雋、矍鑠,安安靜靜站在那裡,光是柔和的眼神,就令她委屈得想要掉下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