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沙發被他高大頎長的身軀占據大半,只留下巴掌大塊空地。
他要讓她在眾目睽睽下坐到他懷裡?
他沒聽到她剛才的嘲諷嗎?
她皺眉,人還沒動,手上猛的傳來一股大力!
恍惚間,似乎看到他眼中掠過隱隱笑意。緊接著她一個趔趄,半個身子跌坐在他大腿上。
熟悉的堅實溫熱的觸感,令她心頭一顫。這恥rǔ的顫慄感愈發加深了她對他的怒意。
她立刻往邊上一挪,滑下他的大腿,坐到沙發上。
所有人都沉默。她不想在眾人面前與他撕扯,沉著臉,並沒有急著掙脫站起來。
陳北堯卻沒看她。
他目視前方,微微抬起的側臉俊美安靜,沉黑雙眸有淺淺的笑意。
慕善腰上忽然一麻。
是他的手,悄無聲息搭上來,將她柔軟的腰線穩穩握住。慕善只覺得一股涼意“嗖”的從腰間,一直躥到後背,激起陣陣顫慄。
她竟然……她竟然有點怕這樣的他,不動聲色的他,勢在必得的他。
可轉念想到父母,她又qiáng迫自己鎮定下來。
“老闆,要不下次再議?”李誠清咳兩聲,率先開口。
“說完。”陳北堯偏頭看一眼懷裡的慕善,目光微沉。
李誠清咳兩聲道:“柯五幾個已經到了深圳,我讓他們躲個半年再回來。湖南幫絕對查不到。”
慕善心頭微冷。
周亞澤又笑道:“丁珩從湖南回來了,好像還跟湖南幫談妥。要不要gān掉他?”
卻聽陳北堯淡道:“不行。最近死的人太多。”
李誠點頭贊同:“上個星期,荀市長的秘書還給我電話,說生意平平穩穩就好。最近風頭很緊,低調點好。”
正聽著,慕善忽然感到側額被什麼柔韌的東西壓住,輕輕的蹭著。
那是他的側臉,貼上她的長髮。
慕善全身發麻,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要石化。
緊接著,一縷微熱的氣息,羽毛般拂過她的臉頰耳際。她感覺到,是他埋首在她長發間,深深嗅了嗅。
然後,他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滿足嘆息。那種感覺,像是極渴的人終於覓得水源,又愜意又歡喜。
只嘆得慕善毛骨悚然,心頭髮毛。
她沒看到,身旁的陳北堯察覺到她的僵硬,臉上笑意更深。
幾個人又商量了一陣,全是些見不得人的事,甚至還包括上次殺丁默言的幾件善後小事。慕善完全明白,陳北堯就是要讓她聽這些機密。
終於,男人們起身告辭,書房門被周亞澤順手關上。
兩人並肩而坐,同時靜默。
慕善斟酌半瞬,剛要開口,他卻忽然低頭,埋首在她脖子上。
一陣濕熱蘇麻傳來,那是他的吻,自顧自細細密密的流連。
慕善心頭再次發毛:“你gān什麼!”
他又狠狠吸了一口,看著她肩頭一片深深紅痕,才緩緩抬頭。清俊容顏在燈光下璀璨如玉,烏黑的眉眼笑意吟吟。饒是慕善看慣了他的英俊,也沒見過他笑得如此舒心,心頭微震失神。
就在這時!
慕善只覺得一股極大的力量壓上肩頭,後背被迫重重撞上沙發!她眼前一花天旋地轉,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緊接著,一個重重的溫熱身軀壓了上來。
再定睛一看時,他的一雙黑眸竟已無比貼近的停在面前。
不,還不止。
大概剛才的動作牽動了傷勢,他微喘著氣,雙臂卻緊壓著她的,將她的上半身扣在沙發上。雙腿跪在她身側,身軀幾乎是完全貼近。
曖昧親昵,勢在必得。
饒是慕善心中早有籌謀,此時也被他的突然發難驚呆了。她不能動,也根本忘了動。
他近在咫尺的望著她,眼神清冷、篤定,隱隱含著笑意。
他逕自閉上雙眼,一低頭,冰冷的唇就狠狠壓了上來。
22、三年之約
這個吻一改往日溫柔,極為熱烈兇狠。他的舌上像是有一股壓不住的火,只有她的氣息,才是救火的甘泉。所以他要將她每一寸都啃咬gān淨。
他的舌長驅直入,無所不在,禁錮著她、糾纏著她、誘惑著她,令她無路可退,令她心神震dàng。
慕善拼命推他,他紋絲不動,唇舌愈發深入,像要把她吃下去。
她咬緊牙關bī他出去,他騰出手在她下巴輕輕一按,她吃痛,嘴唇不由得張開,被迫迎接他更加猛烈的肆nüè。
過了很久,久到慕善暈眩,久到她捶打在他胸口的手也放棄了抵抗,他才緩緩將唇移開,細長的眸暗沉一片,寫滿意猶未盡。
“放過我爸媽。”慕善喘著氣,臉色通紅、眼神憤怒。
“好。”他肩膀一沉,壓住她的胳膊,騰出一隻手,沿著她的鎖骨向下緩緩滑動,聲音極為柔和,“你知道我要什麼。”
慕善不吭聲。
他盯著她,黑眸中似有氤氳霧氣。手卻無聲的滑到她的襯衣紐扣上,一顆一顆開始脫。
“住手!”她怒喝。
他抬眸望著她,笑意溫和:“不願意?那我憑什麼幫你?”
這話只令慕善心裡涼透,身軀僵直,一時艱澀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