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純淨的瞳仁,分明快速閃過熾烈的悸動。
慕善一怔。
慕善以往的追求者不少,對她一見傾心的也有幾個。她見過許多同樣驚艷愛慕的眼神。,也能分辨一二。
眼前的蕈已經有了女朋友,卻趁眾人不注意這樣注視著她,按理說她該鄙夷惱怒。
可他的容顏實在太明亮,笑容太純淨,反而令那份男xing的熾烈,顯得坦dàng自然。
慕善竟然討厭不起來。
她淡淡看他一眼,神色疏淡。
他當然看得分明,極有風度的朝慕善舉了舉杯,一飲而盡。酒杯一放,雙眸彎彎,目光明亮清澈。
仿佛有些賴皮的向她無言坦誠——剛才的無禮注視,不過是出於男人對於漂亮女人的本能。他不會愧疚,也不會真的冒犯。
慕善心頭失笑,gān脆不再看他。
陳北堯坐到一點多,便帶著慕善離開。兩人坐上車,慕善遲疑片刻,道:“有個事……”
陳北堯正掏出電話,對她擺了擺手,淡道:“亞澤,幫我查一個人。泰國人,叫蕈,據說做珠寶生意。”
掛了電話,他看嚮慕善:“有事?”
慕善移開目光:“沒事了。”
他將她的臉扳向自己:“說。”
“我想提醒你查一下蕈。”她恨不得咬自己舌頭——他這麼jīng明的人,又敬重林魚,怎麼會不查他的准女婿?
陳北堯看著她,緩緩笑了。
“慕善,我知道,你和我想的一樣。”
我知道,你一直和我想的一樣。
慕善轉頭看著窗外,半陣說不出話來。
過了幾天,消息傳來。
蕈的的確確是泰國人,祖上還曾富甲一方,只是幼年家道中落。他二十四歲,年紀輕輕卻很能gān,珠寶生意白手起家,現在是泰國珠寶商十qiáng。
陳北堯將這些qíng況一一告知林魚,只樂得林魚合不攏嘴。慕善在一邊聽著,倒對這個蕈刮目相看。
她並沒想到,自己很快還會跟蕈有jiāo集。
步入冬季,房地產市場萎靡,金融市場動dàng。陳北堯不是萬能的,他也要靠市場吃飯,天天早出晚歸,全幅jīng力都放在生意上。
慕善跟他的生活變得平靜。她喜歡這樣的陳北堯,完全是個商人,沒有半點污垢。
與此同時,丁珩剛剛將呂夏送上飛往美國求學的班機。
坐在呂氏頂層寬敞奢華的辦公室里,丁珩鬆開領帶,點一根煙,靜靜沉思。
那晚之後,他再沒見過慕善。
她像是夢境中的公主,被陳北堯護得密不透風。
他不止一次想過,她是願意的嗎?
——那晚在他提出援手後,她眼中分明有猶豫動容。
他原以為,自己對慕善僅是好感,只不過隨著一次次接觸,好感逐漸加深。如果把霖市看做他和陳北堯的戰場,慕善只不過被當成輸贏的象徵和彩頭,是男人的尊嚴,令他念念不忘。
可這些天偶爾想起她,他卻越來越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不是彩頭,不是爭風吃醋。
她只是慕善,一個令他心動的女人。
如果血海深仇你死我活令人感到冰冷刺骨的慡快,那麼她平和的笑意、清艷的姿容,還有略顯憨厚的正直,就是那片寒冷中,唯一的溫柔。
所以不管他跟陳北堯斗得再凶,下意識里,從來不願對她下手。
那麼她呢?
他閉上眼,緩緩的想:她心中有他嗎?
他吻她的時候,她眸中分明有失神;他瀕死的時候,是她的電話救了他,冥冥中似有天意;而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只有她一個女人,不離不棄、肝膽相照。
所以……他竟然真的惦記上,這個現在屬於陳北堯的女人?
嘴角陳北堯揍的一拳,仿佛還有絲絲隱痛。
他閉著眼,嘴角微彎。
好,那就當做彩頭。
門鈴卻在這時響了,丁珩回神,抬眸望過去,是呂氏的幾個黑道頭目,走了進來。
丁珩清朗含笑的目光望過來,英俊容顏倜儻風流。可端凝烏黑的眉目,卻已有了幾分堅毅的粗糲硬朗——幾個人看到這樣的丁珩,神色都是微微一滯,極為恭敬。
這些天丁珩入主呂氏,看似言笑晏晏的公子哥,一舉一動卻早有預謀,在呂夏支持下,不動聲色將呂氏控制權穩穩收入囊中。
幾個呂氏表親想要背地裡扳倒他,現在已被趕出呂氏,境況慘烈;同時,他拍板主持的幾個房地產投資項目,全都獲利頗豐,令呂氏上下再無反對的聲響。
甚至連這幾個黑道頭目,都有點敬畏這個年輕人的手段。有過去就認識丁珩的,只覺得昔日榕泰丁珩固然能gān,卻全無今日的雷霆狠厲。
丁珩聽著他們幾個匯報毒品生意,神色始終平靜難測。
他們不知道,他並不想將毒品生意繼續發揚光大。當初cha手毒品,不過是礙於呂兆言的意思。在他看來,這項生意風險實在太大,沒有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