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又吃驚又心疼:“你躺下!”
他沒答,抬起頭。
後方的響動,也令前排的男人們同時回頭。視線jiāo錯,陳北堯和丁珩誰也沒說話。
“我們挾持了首領,逃了出來。”慕善忽然開口,打破沉寂,“是丁珩救了我和你。不然現在我已經死了。”
她的話,卻令男人們更加沉默。
丁珩轉頭看著前方,陳北堯也淡淡收回視線。他的手臂搭上她的肩頭,勉力坐直了。他往椅背上一靠,微喘了口氣。
“多謝。”
“不需要。”丁珩的聲音略顯沙啞,“我只關心慕善,要救的也只有她。”
車內的氣氛再次冷下來。
慕善不贊同的看著陳北堯:“你先躺下!”
陳北堯沒動,側頭看著她,微微一笑。那是個略有些yīn冷的笑容,從他沉黑的雙眸,慢慢暈染開冷意。
慕善當然知道他這次吃了大虧,只怕現在恨不得把地上的首領撕成碎片。可是qíng況還很糟,他傷得這麼重,大家能不能活著逃出去還不知道;更何況他們現在在丁珩手裡?
他卻仿佛查知她的憂慮,啞著嗓子道:“現在什麼qíng況?”
慕善一五一十說了,只是略去首領差點qiáng/bào自己的事qíng。陳北堯聽完,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她,半陣不說話。
“怎麼了?”慕善問。
他搖搖頭,嘴唇無聲了動了動。慕善辨出是兩個字:“李誠。”是要想辦法跟李誠聯繫?可只有丁珩的手下有手機。她無聲的朝他搖搖頭。
陳北堯見她神色憂慮,卻微微一笑:“扶我躺下。”這無疑令一直擔心他傷勢的慕善鬆了口氣。扶著他躺下後,又拿來水和食物,一點點餵給他。
儘管之前首領怕他死,已經取出子彈。但他還是虛弱得很,過了一會兒,就合上眼,呼吸低緩平和。
慕善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他的額頭有點熱。轉身想在急救箱裡找點退燒藥。誰料一隻手卻被他握得緊緊的。按說他現在沒什麼力氣,連起個身都要人扶。可現在扣著她的手,力氣卻不比平時小。
她只得這麼被他牽制住,一隻手去夠前面的急救箱。一抬頭,卻看到丁珩轉過頭,一動不動盯著她。
慕善心裡有點對不住丁珩。他捨命相救,逃出來後,她只顧著陳北堯。雖然是因為他的手下也會妥帖照顧他,但她連句感謝都沒對他說。
“你的傷怎麼樣?”她柔聲道。
丁珩的傷口只做了包紮,子彈還沒取出來,當然是很痛的。此時聽到她略帶歉意的聲音,丁珩心頭百味雜陳,可轉念一想,卻也釋然:“沒事。”
這態度令慕善愈發有些心疼,低聲道:“謝謝你。”
他笑笑,轉頭看著前方。
車行至一個岔路口,大家都沉默著。司機忽然疑惑的“嗯”了一聲。
只見前方道路上,影影綽綽有一片黑影,正相向駛來。
“是他們!”一名手下驚喜道。
像是為了反駁他的話,兩道熾亮的燈光,驟然亮起,筆直打過來,所有人不得不緊閉雙眼。
只有軍用探照燈,才會這樣刺眼。
不等他們看清楚,“轟”的一聲巨響!一道火龍像是紅色閃電,朝他們she過來!火光也照亮了前方的qíng況——一輛武裝裝甲車,正緩緩駛來。車頂上站著個士兵,雙臂抓著車載火箭pào。
陳北堯猛的驚醒,目光如電看著前方。慕善條件反she就抱緊他的身體,她並不知道,如果真的被pào彈打中,這樣只是徒勞。
好在充當司機的男人也算機敏萬分,在這千鈞一髮時刻猛的調轉車頭,往一側岔路狠狠拐過去!險險的避過鋒芒!
pào彈一聲巨響,正好命中後面那輛車的車頭。巨大的衝擊波差點掀翻了車子。
“砰砰砰砰!”後面兩輛車立刻還擊,前方裝甲車又是一記火箭彈!雙方竟然在公路上不由分說直接jiāo火!
這邊死裡逃生的眾人一頭霧水,丁珩沙啞的低喝一聲:“走!”
越野車以比之前倉惶數倍的速度,朝這條不明方向的岔路口,深深駛進黑暗中。
一名手下再撥接應的人的電話,卻發現信號已無法接通——毒梟割據區的手機網絡信號,本來就是他們出資架設的。現在極可能通信基站也遭到破壞。
大家雙眼一抹黑,只能繼續往前開。
然而亂局已經形成,這又怎麼會是條暢通的路?雖然混亂的戰場明顯在他們後方,他們也沒有再遇到武力恐怖的裝甲車。但在途經一片山坡時,卻遭受到山坡上一夥士兵的機槍掃she。司機拼了命踩油門逃脫火力範圍,慕善趴在陳北堯身上不敢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