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堯雙手枕在腦後,淡淡一笑,聲音低柔:“老婆,我們該要孩子了。”
慕善聽到心頭一dàng,剛泛起甜意,忽然又覺得不安——隱隱約約的冒出個念頭,他是怕前路不明,所以想先要上孩子,避免不測嗎?想到這裡,她雙手捧住他的臉:“答應我,不管有什麼事,不許瞞我。”
陳北堯看她一陣,輕輕點頭。兩人緊緊相擁,昏昏yù睡。
卻不知過了多久,猛的響起一陣手機鈴聲。陳北堯單手摟著慕善,摸到檯燈打開,拿起手機接起。
電話那頭的周亞澤,聲音有點怪。
“老大,李誠死了。”
☆、v章痕天
陳北堯靜了片刻,坐起來,聲音嚴厲:“張痕天?”
周亞澤答:“應該是。我剛收到消息,他們的車掉落懸崖,現在警察已經封了路。東城王隊說現場有槍擊痕跡,只有男屍,白安安應該被張痕天帶走了。”
掛了電話,陳北堯看到慕善也坐了起來,抱著雙膝,大眼怔忪。夜晚很安靜,周亞澤的聲音她也聽得七七八八。
陳北堯第一反應卻是柔聲解釋:“不是我做的,我給了他一筆錢讓他走。我已經答應你不殺人,而且殺了他對我沒好處。”
慕善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李誠背後肯定還有人,如果真的想對付陳北堯,李誠死了,對方動機會更qiáng烈。陳北堯刻意安撫李誠,其實是最好的做法。
可現在李誠被張痕天殺了,對陳北堯到底是好是壞呢?說不定……陳北堯運氣好,李誠還沒把證據jiāo給其他人,他能就此逃脫呢?想到這裡,她略微安心。
“你打算怎麼辦?”慕善問。
陳北堯點了根煙,淡道:“靜觀其變。”
慕善又想起白安安,心頭微痛。不知為何,白安安總令她覺得感同身受。她問:“白安安會有事嗎?”
陳北堯想了想道:“如果張痕天要殺她,不可能讓她活到現在。你不用太擔心。”
慕善聞言卻心頭一沉——白安安跟李誠關係密切,很可能也是個警察,並且真心相愛。可她又被人稱為“嫂子”,顯然跟張痕天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現在被抓回去,只怕生不如死。
在慕善提心弔膽、陳北堯和周亞澤也萬般警惕的這段日子裡,一切卻風平làng靜。沒有警察上門,張痕天的人也再沒出現過。可陳北堯卻知道,越是有大的變故,之前越是平靜。他開始瞞著慕善,讓周亞澤安排三人去國外的簽證,以備不時之需。與慕善的婚期,卻對她父母找了個理由,推辭到下半年。
時間一晃到了五月,慕善的肚子還沒有動靜。這天,陳北堯帶著慕善去一個飯局。飯局是本市商會會長安排的,主管金融的副市長也會到,陳北堯自然要去。
這天天氣晴好,陳北堯摟著慕善,沿酒店的旋轉樓梯拾階而上。多日的平靜,也令兩人漸漸重拾新婚的甜蜜心qíng。
樓梯不僅是樓梯,還是透明的大魚缸。藍色澄澈水裡,一尾尾珍奇的小魚游來游去。慕善忍不住駐足觀看。陳北堯勾著她的腰,不看魚,只側頭盯著她專注的容顏。她的雙頰漸漸暈紅,嗔怒的瞪他一眼。他一時竟不管身邊還有人上下,將她扣進懷裡,極愛憐的一吻。
“陳老闆跟夫人感qíng真是好。”一道低沉醇厚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慕善心頭微驚,陳北堯的手一緊,不動聲色的抬頭。只見樓梯上,一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靜靜負手站在那裡。他的身材極為高大,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容貌硬朗方正、闊額挺鼻,雙眼皮極深,看起來極為jīng神。溫煦的眸仿佛含著笑意,可隱隱又似乎有銳利的光芒。
陳北堯淡笑道:“張老闆,久違。”
張老闆?慕善心頭一驚,暗自打量這個聲名叱吒大陸的男人,這個曾經把陳北堯視為下一代教父的男人。他不是久居北京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痕天卻微微一笑,手cha進褲兜,轉身先行走進了樓上的包房。
陳北堯見狀,也笑了,牽著慕善的手,緩緩向上。
“既來之,則安之。”他柔聲對慕善道。慕善嘴輕輕一噘,壓低聲音道:“我討厭這個人。”陳北堯已經決心洗白,她一點也不想他再接觸這種人。
陳北堯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失笑道:“好,都隨你。”他的語氣太寵溺,慕善心頭一甜,柔聲道:“我們不理他,不怕他。”
“好,我們不怕他。”陳北堯抓起她的手指送到嘴邊一吻,只覺得溫香軟玉在懷,真是如她所說,什麼也不畏懼。哪怕下一刻身死,也心甘qíng願。
剛走到包間門口,粗略一眼,便見裡頭極為寬敞,富麗堂皇。飯桌在一側,眾人還沒落席,華麗繁複的沙發上,坐了幾個人。慕善看到坐在張痕天身邊的女人,心頭一驚。那人明艷動人俏麗安靜,不正是白安安?
身旁陳北堯已含笑道:“周市長、蘇會長!”自然而然又看向張痕天:“張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