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都是一怔,連張痕天都對慕善多看了兩眼。
“丁老闆在看哪裡?”平平淡淡的聲音,正是陳北堯,一下子令眾人恍若從夢中驚醒。他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qíng緒,可他的問題卻直接得令人感覺到隱隱的壓力。
丁珩聞言收回目光,淡笑不語。其他人也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室內一時沉寂,略有些僵硬尷尬。
丁珩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這才抬頭看著陳北堯。陳北堯也看著他,目光清冷bī人。
丁珩聲音含笑:“在看嫂子。”
眾人都笑,只覺得氣氛瞬間緩和。慕善是嫂子,白安安也是嫂子。丁珩的回答很是討巧,好像只是身為老弟,欣賞兩位嫂子的姿容。直言坦誠,仿佛沒有半點邪念。
可陳北堯自然知道,這句“嫂子”是回贈給他的。他也不惱,淡笑道:“長嫂如母,丁老闆有心了。”
張痕天哈哈大笑:“英雄美人,珠玉在側。老弟,你兩個嫂子可都是難得的美女。來,我們敬兩位佳人。”
他敬酒,大家都得端起杯子,這一段小cha曲就這麼掩蓋了過去。
離開會所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慕善挽著陳北堯坐回車上。她實在沒料到時至今日,兩人還會像在金三角一樣,你來我往。雖然剛才眾人目光和丁珩的話令她略有些惱怒,此時對著陳北堯,忽然覺得他剛才冷冷一句“丁老闆在看哪裡”又威風又可愛。她滿腔柔qíng湧上來,靠近他懷裡:“怎麼辦?丁珩真把張痕天當大哥了……唉!前有láng後有虎。”
陳北堯沒回答,大手輕輕拂過她的長髮,送到唇邊輕輕吻著。
到了家,慕善上樓洗澡。過了一會兒出來,見陳北堯一人獨坐在客廳,蹙眉沉思。
“怎麼了?”她柔聲問。
陳北堯靜靜看著她:“李誠一會兒到。”
慕善點頭。其實李誠之前已經來過一次——城東都是陳北堯勢力,一個陌生人踏入這一片,都會被周亞澤的手下察覺。張痕天也無法監視。所以李誠來家裡見陳北堯,反而比在外面安全。
陳北堯又道:“他說,給我們安排了幫手。”
“誰?”
陳北堯搖搖頭。
過了一會兒,周亞澤也來了。罵罵咧咧道:“幫手?李誠這小子能安排什麼幫手?先講清楚,老子不喜歡跟條子合作。”
蕈之前一直窩在偏廳打遊戲,這時輕輕嘖嘖了兩聲。慕善坐得離偏廳近,聽得清清楚楚。周亞澤沒聽到,慕善也沒提,免得這兩人又gān架。
半小時後,保鏢探頭進來,朝陳北堯點點頭。過了幾秒鐘,李誠走進來,身後跟了個高大的男人。李誠朝陳北堯點點頭,把身後的人讓出來。
陳北堯面無表qíng,周亞澤低聲罵了句娘。慕善心中驚喜,蕈靠在房間門口,看了看慕善,又看看那人,轉身又走了回去。
“老闆,今後丁珩跟你,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我也直說了,希望你們……放下成見,才能有雙贏的結果。”李誠聲音誠摯。
丁珩站在原地,目光淡淡滑過眾人,最後停在陳北堯身上,道:“張痕天在北方的軍火通路,我已經有了些眉目。”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更7月27日中午12點~~
☆、v章懷孕
如果陳北堯可以與蕈冰釋前嫌,是不是也能跟丁珩攜手抗敵?
慕善看著丁珩神色沉靜的坐下,這一幫男人全部不動聲色,只覺得世事難料,莫過於此。
“你先上去。”陳北堯握了握她的手,慕善點頭,若非必要,陳北堯也不讓她涉入太深。她轉身上樓,眼角餘光只見丁珩一動不動坐在那裡,似在沉思。
慕善拐過樓梯,樓下眾人已經看不見。卻隱約聽見陳北堯淡淡的聲音問:“你判多少年?”
只聽丁珩清醇的聲音答道:“只會比你多。”
樓下俱是一靜,慕善推門入房,下面的聲音再聽不見。
她望著一室溫馨,自己先嘆了口氣。
從巴拿馬回來,原定的婚期已經延誤。而陳北堯決意坐牢,兩人也都不想在之前再大舉婚禮。對外只說慕善身體不適,婚禮延後。父母那邊雖然不太高興,但慕善想到未來幾個月即將發生的事,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