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更喜歡……美女服務。”周亞澤看著她,“不過……叫他們來做。”
慕善笑道:“長嫂如母,張嘴。”
一勺香噴噴的稀粥送過來,周亞澤條件反she張嘴含住,慕善的話令他神色略有些呆滯。等他回神時,已經吃掉了小半碗粥。他也就不再客氣,瞟一眼餐盤,指揮慕善先吃什麼後吃什麼,什麼不要。
慕善忍俊不禁:“你jīng神很好啊。”
周亞澤嗤笑一聲:“我現在……能和人單挑。”
正說著話,樓下傳來車子引擎聲。慕善沒太在意,周亞澤凝神聽著,神色卻微變。
“怎麼了?”慕善走到房間的陽台,“咦”了一聲,對周亞澤道:“來了很多車。”可過了一會兒,連她也皺起眉頭——至少二十多個男人下了車,圍在了別墅樓下。
她立刻退回房間,又吃了一驚——重傷的周亞澤不知何時坐了起來。他的臉色煞白一片,jīng壯的胸口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他淡淡對慕善道:“嫂子……站在我邊上。”
樓下響起凌亂的腳步聲和對話聲。
過了幾分鐘,一條高大的身軀,邁著闊步走了上來,正是林魚。他的神色有些凝重又有些不屑,朝慕善點點頭,徑直對周亞澤道:“他們說是便衣,還給我看了警官證,要搜查。我把他們趕出去了。”
話音剛落,樓下響起兩聲清銳的槍聲。然後有人厲呼一聲:“不要命了!”林魚神色大變,扭頭就走。周亞澤什麼也沒說,喘了口氣,從枕頭下摸出把黑黝黝的手槍。
慕善遲疑的望著門口,周亞澤像是猜透她的心思,淡道:“開著門。”慕善點點頭,不過還是上前幾步,湊到門邊向外看。
槍聲此起彼伏,有的尖銳、有的沉悶。慕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只覺得每一槍仿佛都令整個房子一震。樓梯對面雪白的牆壁上,許多人影晃來晃去,像是鬼魅在晨光中扭動。而林魚高大的身軀就站在樓梯口,威風凜凜。至少七八個男人站在他前面的樓梯上,朝樓下疾she。
慕善的太陽xué突突突直跳,耳朵里似乎也因為槍聲嗡嗡嗡直響。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覺到她極端焦躁的qíng緒,開始不安的亂動。雖然他還很小,可這動靜足以讓慕善更加緊張。慕善看到林魚前面的男人倒下去了一個,只覺得自己喉嚨里仿佛結了層冰,又gān又痛。她倒退到周亞澤身旁,只見他一臉yīn鷙的狠意。
慕善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就給陳北堯打電話。可那頭響了很久,也無人接聽。她放下手機,對周亞澤搖搖頭。周亞澤跟她想的一樣,恨恨道:“張痕天這老小子想要魚死網破!”
這些人只可能是張痕天派來的。可慕善給陳北堯打電話,想的卻不是求救——遠水救不了近火,她想的只是提醒陳北堯——張痕天已經動手,他那裡必然更加危險!雖然不知道今天的場合,張痕天能做什麼。可顯然正如周亞澤所說,他要魚死網破!
時間一點點推進,電話那頭還是無人接聽。而槍聲卻逐漸消歇。對方自稱是便衣,慕善一時竟不敢報警。她轉而撥通葉微儂的電話,葉微儂聞言大驚,說立刻給荀市長的親信打電話。
可是,這是城南偏僻的別墅。葉微儂的人就算來,也要穿過大半個市區,至少需要半個小時。慕善捏了把冷汗。
過了一會兒,隱約聽到林魚在嘶吼:“叫人!他/媽的!”
幾分鐘後,林魚的聲音也消失了。慕善只覺得大腦陣陣發暈,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偌大的別墅,居然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了。
她和周亞澤對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難道,都死了?
像是要回答他們的疑惑,樓下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輕輕道:“我上去看看,你守著門口,林魚叫了幫手,很快會到。”
慕善一呆,只覺得後背冷汗直流。回頭只見周亞澤擰著眉頭,悄無聲息的朝她招了招手。她走過去,周亞澤將她的手臂一拽,往下輕輕一拉。慕善順勢蹲下,這才明白,他讓自己躲在chuáng邊上。
樓梯上響起輕不可聞的腳步聲。如果不是慕善早留意,只怕根本聽不見。她的視線被chuáng擋住,看不清門邊的動靜,只覺得雙手一陣熱汗,腹中也似乎隱隱絞痛起來。
忽的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握住她伏在chuáng邊的手。她抬眸一看,周亞澤垂眸看她一眼——這是他無言的安撫。
慕善心頭一熱,腦中只餘一個念頭——一定要活下去。
一支短短的黑色槍口,靜靜出現在門邊。慕善感覺到周亞澤握著自己的手一緊,然後只聽見“砰”一聲悶響。門口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慕善悄悄探頭一看,只見門口地上躺了個人,一槍正中眉心,鮮血正緩緩從他額頭的小血dòng中滲出來。
不過樓下還有一個人。
慕善現在只企盼,樓上的動靜令那人不敢上來。而各路援兵,能儘快趕來。
她轉頭看向周亞澤,只見他嘴角微彎,鬆開握住她的手,只是臉色愈發有些白了。慕善躡手躡腳走過去,從那死人身邊撿起一把槍,又退後周亞澤身邊。周亞澤在這種qíng況下,居然還目露戲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