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隨高挑單薄的身形行走起來時,那抹布似的裙擺,也搖曳得顧盼生姿。
直到廁所外的男人遲疑地退出去確認標識,沈迭心才對鏡中人就是自己產生了些許實質感。
在這裡,沒有華音大二學生沈迭心,只有一個名叫小蝶的夜場歌手。
沈迭心不會為了錢喝弄壞自己的嗓子的酒。
小蝶會。
小蝶的小字和蝶字都沒有做錯什麼,只是組合成「小蝶」,出現在這裡,就會被人用輕賤又曖.昧的語氣念出來。
就像人們提到欲.望,表面是共識地迴避,實際是出於本能的貪念。
小蝶會在午夜出現,穿著白色裙子,像在售櫥櫃裡的商品,站在無數目光垂涎的男人面前,唱根本沒人在意的歌。
等到清晨,小蝶消失,沈迭心出現。
日日如此。
不過,今天即將是最後一天。
以後再也不會有小蝶。
沈迭心終於能在回家之後,親手剪碎所有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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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著寒氣的冰塊「咕嘟」沒入酒中,杯壁磕碰的聲音短暫劃破了周圍嘈雜的音樂。
「臣哥第一次來這玩吧?你來了絕對不會後悔的。」賀知確還算帥氣的眉眼擠了擠,平白多了分輕佻地戲謔。
他對著自己恭敬稱呼臣哥的男人舉起酒杯,卻根本沒有分得對方的眼神。
夜店內的燈光迷亂,透過香菸燃起的氳氤煙霧,賦予譚臣天生冷漠冷漠面容幾分慵懶和痞氣。
他靠坐在卡座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杯口,深暗的眸光擋在低垂的薄薄眼皮之下,漫不經心地看著杯中搖晃而起的波瀾。
這個酒醉金迷的城市裡,這種供年輕人發泄精力的夜店多如繁星。
但哪怕這家已是頂尖,對於譚臣來說,全都無趣至極。
有什麼有趣的,都是玩剩下的。
誰不知道譚臣是頂級玩咖,常人眼中的刺激,在他眼裡不過是家常便飯。
但玩膩了,不等於不愛玩。
賀知確賭譚臣會喜歡。
「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
賀知確難耐地搓了搓手,目光飄向那塊剛才還有性感女郎熱舞的舞台。
譚臣掀起眼皮,對賀知確這幅和饑渴處男沒區別的嘴臉無聲嫌棄。
「十二點前都是開胃小菜,雖然比不上你玩得花,但我好賴也是見面市面的,你就放心吧,哥們絕對不會讓你掃興而歸。」
為了證明自己審美沒有問題,賀知確當著譚臣的面打開手機相冊。
譚臣語氣淡淡,「床照我可不看。」
「要是有就好了。」賀知確暗暗罵了一聲,「真他媽假清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