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譚臣冷冷地說。
「譚先生,這個人是您的朋友嗎?他說出了您的住址,可既不知道您的全名,也不知道您的聯繫方式,所以我就放他在這裡一直等著……」
譚臣皺眉,視線中忽然看到了沈迭心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
他把沈迭心送回家的時候,沈迭心還好端端的。
而現在的臉色卻白得像紙,一個簡單地從蹲到站起來,要表現得無比艱難。
見譚臣沒有反應,保安立刻施展了見風使舵的本領。
「果然是騙人的,快走快走,別在這裡打擾譚先生。」
譚臣蹙眉,「滾。」
保安更是耀武揚威,「聽見沒,譚先生讓你滾。」
譚臣目光像刀子,「我是讓你滾。」
保安臉色一陣青一陣黑,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沈迭心不知道自己的後背被踹成什麼樣,但他每走一步,都覺得自己距離散架更近一步。
而譚臣就在車上,冷眼看著他艱難地挪動。
不到十米的距離,沈迭心足足走了一分鐘才走到譚臣面前。
最後一步還險些摔倒,趔趄著扶著車,才勉強穩住身體。
譚臣淡淡地掃過沈迭心的臉,「你記錯日子了,我和你說的是明天,在Twilight。」
潛台詞是沈迭心現在不被歡迎。
之前還那麼貞烈不改的人,此刻卻巴巴地貼了上來,譚臣眼中的輕蔑不加掩飾,但對於這些,沈迭心已經沒有感覺了。
無論是譏諷還是羞辱,他都不在乎了。
「我沒有忘記,我只是……我想要錢……你說得還算數嗎?我想要錢,就按你說得那樣,可以嗎?」
每說一個字,沈迭心的肺和心都在疼。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可在譚臣眼裡,他只不過是真相畢露。
譚臣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涼薄到極致的笑容。
「想要錢,這麼著急啊。」
同時,一聲嗤笑從車內傳出。
塗著艷麗指甲油的手臂從後搭在譚臣的肩上。
面容妖艷的女人嬌滴滴地問:「臣哥,這是誰啊?」
沈迭心意識恍惚,卻也很快認出這個女人的身份。
近期在樂壇里小有名氣的流行小花。
沈迭心前不久還在Twilight里翻唱過她的歌。
看著她和譚臣親昵的姿態,感到危機的沈迭心上前一步,修長白皙的手按在車窗下沿。
「我也可以……不要那麼多……」
沈迭心終於決定把自己按照好價格賣出去。
代價就是丟掉尊嚴。
他做好準備了。
只是在親眼看到自己用力維護的尊嚴碎掉,沈迭心還是會覺得可笑。
「我說的話還沒食言過,你也不用上趕著賤賣。」譚臣把女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拂開,淡淡地說:「便宜貨我也不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