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也崩潰了,就沒有人能幫小蝶了。
金艾拉著沈迭心的手,低聲安撫:「沒事,你和我走,我帶你去醫院。」
沈迭心還是搖頭。
「我沒事,不用去。」
「聽我的好不好?我帶你去,不會有人說你。」
金艾的視線所及,沈迭心的肩膀到脖側,布滿紫紅色的吻.痕。
他知道,沈迭心的腰在來之前就已經受傷。
再往深處會是何種情況,他不敢想。
金艾心頭一顫,低聲懺悔:「如果不是我貪心,什麼錢都想掙,今晚你就不會來了,也不會得罪了譚臣那個活閻王……」
「我真得沒事,不用擔心我。」為了讓金艾安心,沈迭心對著金艾笑了笑。
可他的嘴角在笑,眼神卻在哭。
金艾用力握住沈迭心的手,仿佛這樣就能讓沈迭心感受他的支持。
金艾問:「你和我說實話,你和譚臣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他給我錢,我就按照他的說得做。」沈迭心的語氣平靜,總結說:「一場……交易。」
「可你拿什麼和他談交易的平等?」
金艾知道這群公子哥的做派。
在他們的眼中,人分三六九等。
和他們一個等級的,才稱之為「人」。
而像金艾和沈迭心這類,就是最底層的玩物。
他們只要動動手指,就能壓得沈迭心喘不過氣。
同樣的,在他們內部同樣也階級森嚴。
譚臣無疑是金字塔尖的人。
和這種人談交易,沈迭心如何能公平。
「這個錢咱能不能不要?算我求你了,你大不了丟下那些債就跑,天大地大總有你能躲起來的地方。但你不能繼續和譚臣這樣下去。你這是踩在刀尖上賺錢,一旦掉下去,就死無葬身之地……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走上絕路啊。」
金艾太懂這社會的陰暗面是如何運行,每個字都帶著他親自走過的鮮血。
沈迭心是聰明人,不可能聽不出他的真切。
但金艾不懂沈迭心肩上的責任。
沈迭心一走了之,他的家人就要步入和他現在一樣的境地。
「其實也沒什麼……習慣就好了。」沈迭心拿起身體周圍的錢,「最起碼他還很大方。」
這抹紅色承載著太多痛楚和折磨。
沈迭心痛恨它,但又不得不為它賣命。
「我也不是什麼金貴的人,都無所謂,本來命就賤。」
沈迭心笑了笑,本想說個笑話讓金艾開心。
只可惜他真得沒有幽默的天賦,金艾非但沒有開心,反而眼眶通紅,把沈迭心輕輕摟到懷裡。
「不要這樣說自己。」
金艾懷裡有種脂粉香氣,被他身體溫度烘地非常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