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黝黑的眼盯著林聽。
「不要再說他了,我現在留下,不是和你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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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迭心肩上這件衣服散發著若隱若現的玫瑰味。
除了靜靜地等待譚臣上車,他就是靠著捕捉這抹時有時無的香氣打發時間。
有時候,譚臣就像這香氣,有時出現有時消失,但一直以來,都沒有長期停留。
譚臣上車時,沈迭心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譚臣繃著臉問:「你沒有話要和我說嗎?」
沒頭沒尾的問話。
沈迭心思索半分鐘才找到他認為正確的答案。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你們打賭,也不是故意讓你輸。我想還金艾人情,所以才去……至於錢,我們兩都沒拿到。」
這件事的真相,他也是今晚才得知。
他沒想到,原來譚臣也在當初認為他不會為了錢混跡夜場。
譚臣高聳的眉骨投射下大片陰影,將深邃的眼淹沒其中,讓沈迭心無法窺探他的眼神和想法。
沈迭心想,他好像也從沒有看懂過譚臣。
譚臣像風,來去無影,忽冷忽熱。
可他到底在想什麼,沈迭心從來沒有猜對過。
他苦思冥想出來的回答也是錯的。
譚臣說:「那件事現在提起來已經沒有意義。」
沈迭心對錢的看重已是板上釘釘。
「你是怎麼知道林聽的。」
這才是他想問的。
他眯著眼,審視著沈迭心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但沈迭心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訥訥地說:「那天在電視上看見他了。」
「電視?」
「正好放到,我就看了一下。」沈迭心一五一十地說,「他唱歌……挺好聽的。」
不僅是唱歌好聽。
更是光彩奪目。
那是沈迭心一輩子也不敢肖想的舞台。
聽到這個回答後的譚臣表情放鬆許多,淡淡地和沈迭心說:「他是你師哥,大三的。」
沈迭心點點頭。
「知道?」
「還是在電視上看到的。」
譚臣「嗯」了一聲,不再就這個問題追問。
和沈迭心相處一段時候後,他發現沈迭心和自己當初的猜測大相逕庭。
沈迭心雖然貪財,但有時候說起謊來,拙劣的演技一眼便知。
如果沈迭心當真有心去打聽林聽,現在的反應不會這般自然。
譚臣目視前方,終於寬容大量地說:「下次不想到這種場合就告訴我,你不來也行。」
沈迭心不懂他話中的意思,搖頭說:「我沒事。」
譚臣沉默片刻,皺眉說:「既然你沒事,那就忍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