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迭心想。
除了說話變得客套之外。
譚臣手中翻閱著文件,慢悠悠地沒有任何和沈迭心交談的徵兆。
但沈迭心不想等了。
他覺得自己身體輕得厲害,仿佛踩在雲上,要是在這裡拖下去,不知會出現什麼情況。
「你叫我來總要做些什麼。」沈迭心開門見山地問。
他冷清的臉上的表情,和譚臣印象中的一模一樣。
只要沈迭心想要拒絕,嘴角就會微微下壓,連帶著飽滿的唇都抿在一起,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倔強模樣。
但譚臣不會因為沈迭心的一個表情改變決定。
此次前來,他必然要讓沈迭心如何走的就如何回到他身邊。
「兩年沒見,你就沒有一點內疚嗎……」
沈迭心抬眼,不知譚臣口中的「內疚」該從何說起。
果然,譚臣的話沒有說完。
「原來合同簽的是六個月,可剩下的時間你讓我等了兩年,你這份言而無言,就沒想過我會重新找到你?」
沈迭心兩年前的不告而別,連和譚臣的合同都沒處理。
他以為,譚家都已經把他趕走,這些事情也會一併解決。
兩年前,他因為這份合同和譚臣糾纏在一起。
兩年後,又因為同一份合同再度相見。
今後的走向如何,沈迭心全然不知……
只是比起當初找到譚臣的他,現在的他比過去更加平靜。
經歷了那麼多,他除了麻木就是淡漠。
按照心理醫生的說法就是他為了保護自己,建立了感情防衛機制,催生出另一個分離的視角來看待一切。
這個方法非常有效。
無論沈迭心遇見什麼事情,都不會因此產生波動。
這種防禦機制阻隔了痛苦和絕望,付出的代價是一同把快樂期待等感情一同分割出去。
有時候,沈迭心也覺得自己像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可是怪物又怎樣,就算有了感情,他也一樣是個怪物。
譚臣看著沈迭心毫無表情的臉,直接拿出了新準備的合同。
「我也不是小氣的人,過去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鑑於你過去一走了之的失信行為,你要簽下這份合約——如果你再次失約,就要賠償我雙倍金額,也就是一千一百十萬。」
譚臣的語氣流暢,就像在電視上談起他最近的新項目,冷靜地剖析其中的情況。
他盯著沈迭心的臉,試圖從中找出一些不情願或是猶豫,但沈迭心只是接過筆,看也不看就要簽字。
譚臣按住沈迭心的手,「你就不怕我設計你?」
「我有什麼好設計的。」他一無所有,僅有的也就是譚臣要的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