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世上的那個人將帶著一輩子的傷痕直到死去……
「沈迭心?」
「沈迭心!」
被叫了許多次的沈迭心終於有了反應。
譚臣皺眉:「你怎麼了?怎麼好幾次叫你你都聽不見?」
沈迭心挪開眼,淡淡地說:「沒什麼。」
他剛才不是沒聽見,而是一邊回憶一邊慶幸。
慶幸他在那個時候給自己保留了一份還算體面的形象。
那是沈迭心人生中少有的光明路程。
那時候的沈迭心不僅對未來充滿希望,身邊也還有他的陪伴。
如果能一直定格在那個時候,沈迭心將會永遠沉浸在獲得錄取通知書的喜悅里,做著未來無限光明的美夢,滿懷希望地計劃自己脫離家庭之後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那次離別不僅帶走了沈迭心身邊的陪伴,沈迭心也在不久後徹底跌落泥潭,開啟了長久的掙扎……
譚臣漫不經心地又提起了他大哥:「一會吃完,我要去幫我大哥做一件事情,你就在醫院裡等著,我辦完了就回來接你。」
沈迭心「嗯」了一聲。
譚臣對N市並不熟悉,想到沈迭心在這裡待了兩年,半是碰運氣半是沒話找話地問:「你知道N市的故夕北街有個叫明安的小區嗎?」
沈迭心微怔,「那個小區在幾年前就拆遷了。」
聽到這個答案,譚臣並不意外。
譚臣和沈迭心說:「我出去去給我大哥打個電話。」
原來是整個小區都拆遷……
一個消失的小區,怎麼可能收到信。
作者有話要說:
第30章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變成熟悉的街道,沈迭心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了些。
可一想到就要接到南南,沈迭心的心又懸了空。
「能不能……」沈迭心的手默默握成拳,「南南雖然比之前大了一些,但是有些事情……我不希望她知道。」
成人世界裡的灰色地帶,他希望南南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看向譚臣,疏離眼神終於有了變化,那是為了女兒所產生的懇求。
而那個說一不二把控全局的男人則一直看著窗外,雕刻般的下頜線條清晰且冷峻。
一對年輕夫妻和年幼孩子在路邊笑著走著,手裡裝滿菜的塑膠袋被風吹得抖動。
天寒地凍的傍晚,明明三個人的臉都凍得通紅,卻還是邊說邊笑,一副和樂融融的樣子。
譚臣印象里,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景。
那些瑣碎的家務事根本不需要任何家庭成員去親力親為,家裡雇來的保姆廚師司機等等會幫他們打點好所有。
這種花錢就能夠解決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由譚家所有成員一起來做。
在譚家,家庭這個概念更像是公司的變式。
通過血緣把成員拴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