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迭心不知道,但他留了個心,時刻注意著身邊人的一舉一動。
譚臣一抬手,他的目光就跟了過去。
但譚臣的目標只是南南脖子上的圍巾。
「車裡暖氣開得足,臉都熱紅了。」譚臣幫南南解開圍巾的動作可以稱得上溫柔。
只不過圍巾解著解著,手就去向另一處了。
譚臣取下南南頭上的發卡,表情無比自然地說:「這種發卡會勾頭髮,我先幫你取下來,下次給你帶個貴更好看的。」
得到許諾的南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沈迭心。
爸爸說過,別人隨便給的東西都不能要。她一直都記著。
南南雖然知道譚臣又找到她爸爸了,但她也看到了爸爸手背上的針眼,還有藏在外套之下的病號服……
這一切,昨天都還沒有。
南南看著譚臣的目光帶著警惕,「你拿走的那個我不要了,你也不用送我新的,我不喜歡戴發卡。」
這份警惕一直到回家都沒有消失。
沈迭心讓南南去臥室寫作業,南南卻默默把書包放在了客廳的書桌邊。
沈迭心知曉南南想要儘可能保護自己的想法。
只是南南對譚臣表現出敵意,很可能會換來譚臣的不悅……
為了阻止譚臣因此生氣,沈迭心輕聲勸了幾次南南,最後不得不拿出「你要懂事」四個字,才讓南南聽話回到臥室。
沈迭心也不希望南南做個「懂事」的孩子。
這兩個字本就違背孩子活潑愛鬧的天性,可今天不這樣說,南南肯定不願意離開。
譚臣悄悄把賀笑坤送的發卡扔進垃圾桶,然後像無事發生般和沈迭心說:「像南南這麼倔的孩子,如果到了青春的叛逆期,你還有得頭疼。」
他自己的叛逆期就轟轟烈烈地把譚家鬧了一通。
一直到現在和家裡的關係也不上不下。
但他想了想,又說:「不過叛逆期也分人。」
譚玉謹好像就沒有叛逆的時候,除了大學的時候放著國內頂尖的S大不上,自己把志願改填了N市。
除此之外,譚玉謹就再也沒有任何讓父母不順心的事了。
譚臣用自己的經驗揣測著南南的以後。
可他不知道,南南之所以對外界保持著過分警惕,是從兩年前的那個夜晚之後。
渾身是傷的沈迭心出現在她面前,那一幕將從她少不更事一直記到死。
-
掃視客廳,譚臣對沈迭心在N市的住所下了結論——不算多差,但也只是普通住所。
為了離酒吧近些,這個房子的地段也不算好。
不過比起兩年前沈迭心住的筒子樓要好了許多。
現在最起碼有了主臥和次臥,還有一間像樣的客廳。
在客廳和陽台之間還隔出了一個空間做半開放的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