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臣並沒有注意他的動作,放在抽屜里的相框也沒順利被收起,沈迭心懸起的心也終於落定了。
沈迭心對自己是並無在意,他在意的人除了仍在身邊的南南,就是遠在海外的另一人。
他猜不透譚臣,但譚臣嘴上說的「不介意」,他是根本不會相信的。
如果譚臣不介意,也不會在一開始就反覆強調「乾淨」。
也許譚臣時別兩年還是找上他,也是覺得他乾淨又聽話吧。
-
譚臣在這間客廳里轉了轉。
明明是今天才初次來到來訪,卻仿佛一頭雄獅,正在視察自己的領地。
和沈迭心之前的家一樣,家具種類不多,也沒有什麼智能家居。
但乾淨又整潔,就連角落也清掃得一塵不染。
米白色的布藝沙發,圓形茶几上放著裝滿小糖的玻璃碟,花瓶里的雛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這是譚臣任何家裡都沒有出現過的東西。
過去短暫擁有過,但沈迭心和小丫頭離開之後,就成了看著心煩的存在。
他從裡到外看了一圈,沒有在家裡找到第三個人生活過的痕跡。
處理得挺快。
沈迭心把賀笑坤的痕跡抹去的那麼快,譚臣心裡又得意又焦躁。
無論怎樣,沈迭心都和賀笑坤在一起那麼久了。
那間臥室那張床……
這種老房子隔音這麼差,隔壁又住著小孩。
恐怕要把門關上,再叮囑沈迭心別出聲,兩個人才能滾一圈。
這樣還能爽嗎?
別是一次都沒爽過。
真是廢物。
譚臣抓起兩顆糖,在手裡揉出刺耳的聲音。
「你現在這個家裡的東西也不多,到時候帶幾件你和南南必須要用的東西就行,衣服鞋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地不用帶,去了都重新買。」
他都不用打開沈迭心的衣櫃,這周圍的一切都足夠表明,沈迭心不會有任何一件衣服比譚家的杯子貴。
譚臣已經安排人去取了幾大高奢新一季的男裝和童裝。
賀笑坤那個窩囊廢,怕是一輩子也給不起幾件。
在譚臣的心裡,自己早就把賀笑坤比得體無完膚。
但沈迭心臉上的表情,似乎對他的說法並不太贊同。
譚臣蹙眉,「你有什麼捨不得的東西要帶走?」
「南南就留在這裡,我跟你走。」
「南南留在這?」譚臣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頂著對面灼熱且尖銳的目光,沈迭心點了點頭。
南南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全然懵懂的小孩。
把她帶在身邊,恐怕自己一分鐘都不會安心。
「那就隨你。」譚臣的嘴角下壓,語氣冷而硬,「我養你一個也是養,養兩個也沒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