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和他早就形同陌路,兩年裡都沒有什麼聯繫。他說的那個人,不是我。」
和他小心翼翼的動作一樣,譚臣說話時也極度控制著語氣和語調。
沈迭心:「我都知道,你不用和我說那麼多的。」
他的回答很冷靜,手中處理青菜的動作沒有停滯。
譚臣滿腔的輕柔,卻在此刻像被堵住的水龍頭,全部堆積在了胸口。
「你不相信嗎?」
譚臣的問句消散在砧板和刀刃觸碰的聲音中。
他看著沈迭心纖瘦脖頸微微彎下的弧度,一直沒想明白的問題忽然間找到了答案。
沈迭心口中的不用告訴他的意思其實是……他無所謂。
他只等著六個月過去。
他只想等合同結束。
譚臣和別人如何,無論他知不知情,都可以裝聾作啞。
因為沈迭心對他……從來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你不在意,是不是?」
譚臣的神經像是被猛地擰了一下,連帶著全身肌肉都跟著酸痛起來。
他明白的,他一直都明白的。
沈迭心只是為了錢才屈身於他。
他在沈迭心的心裡,只是基於交易關係的僱主。
但他這個僱主……
正在越界。
作者有話要說:
第37章
「從您這些轉述中,我大概判斷沈先生現在的心理情況非常危險。就像您說的,他現在處於過度封閉自我的狀態,把生活中除了女兒之外的所有事情和人都排除在外。這種生活狀態看似正常,但其實已經是一種應激狀態。
根據您說的沈先生兩年前以及過去經歷的事情,他的精神狀態長期緊繃,可能在很早前就已經是抑鬱狀態,只不過因為當時生活壓力太大,所以沒有關注自己的內心世界。同時也因為撫養女兒的責任感,他咬著牙堅持下來了。
兩年前他還嘗試和您溝通,不過很可惜,那個時機您沒有把握住。而兩年前在學校里被人惡意公布照片以及比賽前夕被人在暗巷裡致殘這兩件事應該就是個契機,觸發他不相信任何人,繼而徹底封閉自己。
在這種狀態下,病人往往會出現厭世情節,就你轉述的那樣,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態毫不在意,其實就是在厭世狀態下產生了無意識的自虐行為。
病人現在無異於再走獨木橋,想要自愈的可能性極小,而且長期透支的身體機能也隨時有崩盤的可能。健康狀況不容樂觀之外,病人的心理問題也要儘快處理,他將自己的全部都壓在女兒身上,一旦他的女兒出現問題,他的心理支柱也會隨之崩塌,接下來會出現何種情況,也不需要我贅述了。」
醫生的語氣平靜,坐在他對面的男人也一樣面容冷淡。
除了漸漸皺起的眉心,從臉上看不出他任何情緒。
醫生手中的記錄本早在和譚臣的對話中寫滿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