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臣發來一張照片。
圖片裡,他用手舉著一枚髮夾,因為尺寸很小,所以被他的大手認真展示著,里顯得有些滑稽。
【這個髮夾好看嗎?】
消息發過去之後,譚臣把照片反覆看了幾遍,又低頭把手裡的髮夾在眼前擺弄了好幾圈。
本來他回到家裡已經很累。
從昨晚開始,他就一直在奔波。
昨晚把金艾「撈」到沈迭心家裡,除了熬夜,還耗費了很大的精力。
金艾這個人好似鐵石心腸,譚臣反覆證明自己的目的只是為了沈迭心,才勸動了他。
清早把金艾送去沈迭心家裡,又開車把南南送去學校。
緊接著就是得知學校抓到當年把沈迭心照片貼出來的學生,立刻啟程回了S市。
用手段逼問學生吐出真相……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縱使是譚臣,體力也有些透支。
可是當他看到自己訂的快遞送到家門時,還是鬼使神差地坐在桌前開始操作。
這張過去用來解剖蝴蝶的桌子,如今用作給南南手工製作髮夾……
同樣是小東西,給小女孩做個東西要比製作標本費勁多了。
譚臣不僅需要聚精會神,還要考慮款式好不好看,髮夾會不會卡住南南的頭髮。
這種完全低效率的、低回報的、廉價的手工製作,譚臣過去不知鄙夷過多少次。
現在到了他自己手裡,卻一個字也不說了。
只是同樣對此感到沉默的,不止他一個人。
譚臣拿起手機,在看到消息發送於一分鐘前的提示,心裡的焦躁變成了反問。
怎麼才過去一分鐘?
真得只有一分鐘嗎?
【南南已經睡覺了,明天再說吧】
幾乎是接到消息的同時,譚臣對沈迭心發起了視頻通話的邀請。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
南南八點就該準時睡覺。
譚臣打來的這通電話詮釋了什麼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迭心默默看了眼主臥浴室亮起的燈,由視頻轉成了語音。
「在洗澡?」譚臣問起沈迭心拒絕視頻的原因。
「沒有,已經在床上了。」沈迭心如實回答。
「今天睡這麼早。」
沈迭心抿了抿唇,淡淡地說:「我一般都是這個時間睡。」
如果不是受到譚臣的影響,十點睡覺六點起床是他最習以為常的作息。
但是有時候,譚臣要工作,沈迭心就等著他結束。
有時候譚臣工作結束,但沈迭心的工作就要開始……
總是,譚臣的出現打亂了他的生活,同樣也延遲了他的入睡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