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之中,呼吸交織著。
金艾翻身,輕聲說:「你睡吧,我估計還要一會才能睡著。一般這個時候,我還在賺鈔票」
沈迭心猶豫著,他記得,金艾在兩年前就告訴過他,他的錢已經賺夠了,想要回老家,找個合適的工作重新開始。
可是為什麼…
沈迭心閉上眼,卻沒辦法放下,轉身和金艾對視。
朦朧的光暈下,沈迭心的眼神澄澈。
「你的這兩年怎麼樣?你還沒有告訴我。」
金艾微怔,似乎沒想到沈迭心這樣問。
他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
這樣輕描淡寫的,卻沒能敵得過沈迭心的注視。
金艾抿唇,垂眼說:「這兩年裡,我也嘗試著離開,但是我發現,我好像已經失去融入社會的能力。」
他的長髮,他的妝容,他的性格,到處都格格不入
「小的時候,老師都說人在窮也不能放棄讀書,那時候不懂,現在才明白讀書的重要性。
我高中都沒讀完,就幹了這行,十六歲開始做,一做就是八年,這中間我也掙到過大錢,一個月光是提成就有十幾萬,可是呢,一分錢都沒有留下來、」
金艾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滿是苦澀。
「做這行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這是我用一百萬買回來的道理。」
沈迭心遇到金艾的時候,金艾蹲在後巷的地上,哭花的眼妝仿佛枯萎的玫瑰。
那個男人說要帶他走,說要給他一個安穩的生活,卻帶著他的錢遠走高飛,直接逃到了國外。
「別哭……」沈迭心說。
「我才不會為了賤男人哭,男人都去死——除了你和我,我倆不一樣。」
他像是說了什麼很幽默的話,自己也跟著笑了笑。
沈迭心發現,金艾不僅不凶,還是以個很愛笑的人。
在他沒有故意擺出成熟樣子的時候,其實還有些單純。
沈迭心在心裡算了算他的年齡,十六歲打工,做了八年,也不過二十五歲。
那雙眼裡卻看破了很多事情。
沈迭心:「那你的傷……」
「這個啊,都好久了。」
金艾伸手撫摸著那道疤痕。
就連人最常用到的手背,都保養得白皙細嫩,更顯得褐色的疤痕猙獰可怖。
金艾故作輕鬆地說:「我和別人打架打得,不過別擔心,我也捅了他好幾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