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迭心嘆了口氣,輕聲和譚臣說:「你這樣會把南南慣壞的。」
「這才哪到哪,南南是好孩子,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就變壞。」譚臣的目光落在南南身上,竟然顯得有些溫柔。
「而且她在醫院裡都被嚇壞了,如果你回來繼續說她,她心裡也許就留下陰影了。我是覺得小孩知錯能改就行了,沒有天生的壞小孩,沒必要揪著不放,我小的時候……」
話題戛然而止。
譚臣不再向下述說他的童年,而是說起還有個甜品沒上。
「酒釀丸子,我記得你和南南都喜歡吃,所以特地讓家裡阿姨做好,從S市打包帶過來的。」
看著這麼多鍋碗瓢盆,沈迭心的太陽穴都痛了。
他忍不住開口說:「不用拿過來了,已經很多了。」
「不多,是桌子太小。」譚臣又轉身,「等著,我回去拿甜品。」
金艾在後說:「桌子的確是小,但是這些菜還不錯,你下次直接把菜送來,人就別來了。」
譚臣還沒出門,被氣得再度轉過身。
可他連話都沒說,就先和沈迭心對視上了。
沈迭心淡漠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人已經擋在金艾身前了。
譚臣轉怒為笑,咬著牙和金艾說:「好吃你就多吃點。」
請神容易送神難。
譚臣一口牙咬碎也得把金艾這尊能把沈迭心勸住的大神安置好。
-
兵荒馬亂地吃完,沈迭心沒有休息,而是把南南帶回房間,父女之間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好好聊了一遍。
譚臣說得也不全是偏門邪道。
南南打人是錯,但她也是被罵到痛處,才會走了極端。
還是孩子,不能一昧讓她反省自己。
除了教會她怎麼應對別人的言語攻擊,也得安撫她內心收到的傷害。
一盞暖黃色的燈下,沈迭心和南南聊了很久。
沈迭心關上燈離開時,苦累了的南南已經睡著了。
沒從兩年前走出來的又何止他一個。
南南也還在因為兩年前對他說過過分的話而內疚。
所以才在出現類似情況的時候,選擇直接反擊。
沈迭心的步履沉重,心底因南南的懂事而酸澀。
客廳里的殘局已經被打掃整潔。
金艾坐在他的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些傳單看著。
掃視一圈,也沒發現譚臣的身影。
「人呢?」沈迭心問。
他擔心是金艾把譚臣氣走了。
但金艾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和他說你最近睡不好,想吃C市有一家糖炒栗子。」
C市?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就算從N市開車往返,也要後半夜才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