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起來,就被拽著手腕重新跌坐回沙發上。
「點到為止的推脫是情趣,過了這個度,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冒著刺鼻酒味的杯子被抵在沈迭心唇邊。
「快喝。」
被扼住的下巴捏得生疼,「別逼我卸了你的下巴。」
嗆人的酒水順著口腔入侵喉嚨。
衣領被浸濕。
沈迭心濡濕的嘴唇無力地被捏開,細膩的皮肉仿佛柔軟的玉。
比女人還要纖細的腰身,還有筆直繃緊的腿……
男人灌酒的動作因為注意力轉移而變得鬆懈。
沈迭心找到機會,一把將壓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推開,逃進盡頭的衛生間裡,俯身將胃裡的所有東西嘔了出來。
連胃都要一同吐出來,噁心的感覺卻沒有減輕。
男人追到門外,暴躁地捶門,怒吼著讓他出來。
沈迭心想離開就走。
這個地方連空氣都令人作嘔。
他的每個毛孔都在排斥尖叫。
可手機里的簡訊立刻擊退他想要放棄的想法。
【一個星期後帶著錢來,不然你和你女兒都跑不掉。】
沈迭心無力地跌坐在地。
仍由外面敲門的聲音變成主管。
他看著時間,給自己定了五分鐘後震動的鬧鐘。
五分鐘,他把所有眼淚哭盡,然後就繼續做那個小蝶。
他是男人,是爸爸。
穿著裙子也依舊是。
五分鐘過去,沈迭心擦乾眼淚。
打開門,主管憤怒地質問:「你還能不能幹?不能幹今天晚上也得做完這單!」
「我做。」
「什麼?」
「我做。」沈迭心表情平靜。
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頭髮越來越長,人也越來越沉默。
沈採薇會時不時地給他一些錢,但比起債務,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面對的,是個永遠都填不上的深淵。
——
「我能做的,就是不再給他添麻煩,可是……」
沈採薇低下眼,這個角度,她和沈迭心異常地相像。
面對這一切,她也不知道如何改變。
她抹了把臉,淡淡地說:「事已至此,我說什麼都顯得很虛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