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樣重要啊。這裡也不僅是我家,也是你家。」譚玉謹語重心長,聽起來十分懇切,「我們是親生兄弟,不要說這樣見外的話……你在N市的哪家醫院?我明天去看看你吧。」
這樣該死的溫柔。
譚臣都不禁笑了笑。
「不用來見我,我這裡有人陪……」
譚臣抬眼看向沈迭心,得到的卻是沈迭心淡漠的反應。
這顯得譚玉謹那邊的關心格外刺耳。
他嘴上說著有人陪伴,但實際上,也是因為人情才被迫出現。
譚臣不再抬眼,而是盯著沈迭心被他握著的手。
這雙因為在冬季長期練琴而凍得有些粗糙的手,過去是不是也被譚玉謹捧起來,用手捂著,再塗上乳霜來滋潤呢。
什麼都都不知情的譚玉謹還在盡哥哥的義務,語氣平和地安撫譚臣,「有人陪就好。上次你走得太從滿了,我都沒有時間和面對面多聊幾句。」
「上次是匆忙,但上上次我們不是還聊了挺久……找嫂子這件事,我一直沒落下。」
沈迭心僵硬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譚臣用力握得更緊。
同房的隔壁床病人的眼睛裡,沈迭心被譚臣拉著手,姿態親昵地好似兄弟。
而他們的耳朵里聽到的則是譚臣和哥哥的對話,只以為這是和病床邊這男孩毫不相干的事情。
可無論是譚臣還是譚玉謹,都掛著沈迭心這個人。
譚臣口中的「陪伴」是他,「嫂子」也是他。
但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譚臣和沈迭心。
譚玉謹和其他病人一樣,都還不知情。
他感謝譚臣一直幫他忙碌,還說等他的身體好一些就動身去一趟N市。
用譚玉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這是我的事,交給你來做本就是不情之請。」
可這件事情,譚臣早就幫他辦好了。
他要找的人,就被譚臣一直拉著呢。
譚臣沉默著沒有回應,手卻輕輕鬆開了沈迭心。
和他想像的一樣,沈迭心沒有離——譚玉謹的聲音還在,沈迭心有走的機會,也捨不得走吧。
所以就算沈迭心現在不想見譚玉謹,如果有機會見到,也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畢竟這是他最在意的人。
「那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譚玉謹一向懂得照顧人,在譚臣沉默之後,他主動提起結束通話,但也沒忘記再叮囑譚臣兩句:「你在醫院裡好好養病,要是有什麼事情不想聯繫爸媽,告訴我也是一樣的。」
一副大家長的姿態。
譚臣下意識就在想,這樣的話,剛好和沈迭心的安靜相配。
譚玉謹不會介意沈迭心的沉默寡言,沈迭心也會覺得譚玉謹能夠包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