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單獨聊一會…」譚臣聽到自己的聲音啞的不像話,但還要若無其事地和沈迭心打聲招呼。
「我先把南南帶回我家裡了,到時候你再把南南接回你家吧。」
當著譚玉謹的面把他們的關係撇開,是譚臣為數不多能做的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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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坐在沙發上,譚臣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南南「噗通」一下把肩上背包放下,他才找回一些意識。
從帶著南南上樓,到打開門放下東西,再到現在,譚臣完全憑藉肌肉記憶完成。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過去堅持的,在譚玉謹出現之後,都變得那麼無力。
譚玉謹被沈迭心放在心裡藏了六年……
他呢?
他頂多算沈迭心身邊一個甩不掉的人。
靠著一份找上門的合同不得不應付著……
窗戶就在左手邊,譚臣只需要站起來走幾步路,就能站在樓上看到他們在做什麼。
他應該去看的,無論怎樣,他也該讓自己看個明白。
但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被拆散的戀人再度重逢之後還能做什麼……
執手相看淚眼。
或者雪中互訴衷腸。
這樣好的氣氛,不擁抱親吻一下,怎麼對得起譚臣剛才親手重塑的雪人——不知道沈迭心會不會和譚玉謹解釋:這三個不是自己、南南和他,而是自己、南南和譚玉謹……
聊到過去受過的委屈,沈迭心會不會情難自禁的苦?
而在沈迭心口中,他這個反派又是怎樣的形象。
無恥的、貪婪的、倚財仗勢又死纏爛打的……鄰居?
又或者他根本不會出現在沈迭心的話語裡。
「走了。」南南站在窗台看了半晌,轉頭和譚臣說。
「……」
譚臣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端起水杯的手卻只會讓杯子傾斜。
走了?
沈迭心,你女兒還在我手上,你就這麼放心的走了?
還是說你已經看準我不會對你女兒如何?
那這樣算不算還有一點信任?
「你怎麼不說話呢。」南南好奇地來到譚臣身邊。
她用手戳了戳的胳膊,又僵硬又冰冷。
南南問:「總不能是高興壞了?」
譚臣轉動眼睛,看向這個和沈迭心長得一樣的小人。
譚臣有幾分喜歡她,不僅是因為她長得像沈迭心。
這個小丫頭平時喜歡和他沒大沒小,但其實是個懂事又聰明的機靈鬼。
譚臣還記得她小時候把玩具槍高舉過頭,氣勢洶洶地說她以後要當個警察,把欺負爸爸的人全部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