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問完了,他也沒覺得尷尬,而是非常認真地看向譚臣。
「是關於……心心?」
心心。
這稱呼真夠刺耳的。
譚臣扯了扯嘴角,表現出淡然的模樣,「沒,因為一些私事,我為什麼要因為他去喝悶酒。」
「沒有就好……」
也許是真得信任譚臣,譚玉謹不再追問。
他熟練地用糯米飯製作著圓潤的小丸子,低垂的眼眸含著深深的暖意。
譚臣主動進入廚房,洗手和他一起做了起來。
譚玉謹淡淡地笑,「你學得也很不錯了。」
譚臣沒說心裡話,而是「嗯」了一聲。
這樣安靜,給了譚玉謹一些表達的空間。
他低垂著眼,用苦惱但幸福的語氣說:
「其實我這次回來也發現了一些不同……
他經歷太多令人心碎的事情,但又習慣性表現得堅強。我每次看到他,都特別想抱抱他,分給他一點我的力量。
我以為可以毫無芥蒂,但我和心心分開太久,總歸是有些隔閡的。
不過,我覺得這樣也好,就當是重新和他認識。我正在盡力體會他的一切,而他也會知道我的真心。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清晨,譚玉謹面色紅潤,笑容清淺地和譚臣訴說著自己本該深埋在心裡的想法。
他是那麼享受和期待。
而譚臣卻被這陽光……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刺得眼眶脹痛。
好一個同甘共苦。
這苦,還有幾分是我給的。
譚臣本就呼吸不暢的胸口更是悶的厲害。
譚玉謹轉身在冰箱裡翻找一番,而後探出頭說:「放在冰箱裡的玫瑰花醬用完了,你那邊還有多餘的可以借用一下嗎?」
他微笑著說:「你住在對面還真方便,以後也可以繼續這樣,讓爸媽住在我們兩家的對面,這樣既有各自的空間,走動起來也方便。」
在他的想像里,他們已經從一個大家庭里分離出來的兩個小家。
譚臣應該附和,但他沒有隨了譚玉謹都心意,起身淡淡地說:「以後再說以後的事情,事情每天都在變,也許一眨眼就變得不同了。」
譚玉謹微怔,手中正在忙的事也跟著放了下來。
輕不可察的腳步聲傳來。
譚臣比譚玉謹更早聽見沈迭心的腳步聲,可沈迭心卻並不是奔著他來。
「怎麼起來了?我還沒叫你呢。」
在擁抱沈迭心之前,譚玉謹還細心地洗了手。
沈迭心身上的睡衣卻不是昨晚譚臣看見的那件……他在昨晚之後,又換了新的。
被弄髒了,還是因為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