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離開也是因為我從你爸爸手裡拿了一大筆錢,比譚臣給的更多,所以我心動了。
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錢……你知道了嗎?只是為了錢。」
沈迭心緩緩敘述著他心裡的真相。
這個世界的一角陰暗照到他身體上,漸漸將他籠罩。
他本來就是從暗處爬出來的,無論在陽光下多久,也不會忘記過去的感受。
那種刺骨的寒意和揮之不去的絕望如影隨影,在不經意的時刻找到他。
尤其是在譚玉謹面前,他的陰暗無處遁形。
沈迭心說:「我是個很骯髒的人,從內到外,都不值得。」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過去過得很艱難,你和譚臣的關係我不在意,你有和任何人在一起的權利,我知道你的為人,也相信你……不要再貶低自己了,沒有什麼髒不髒的,你是最乾淨的。」
沈迭心冰冷又發抖的手被握住。
譚玉謹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把,我們就活在當下,不留遺憾。除非你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我可以放手。」
再一次試探,沈迭心沒有拒絕。
——
望著黑洞洞的天花板,沈迭心覺得這夜好像死了一樣安靜。
那個和譚玉謹闊別許久又短暫的吻沒有任何情.欲。
有的只是柔軟嘴唇的觸碰,輕的像是花瓣擦過皮膚。
就當是一次放縱吧……
因為是放縱,所以不需要想清楚起因,也不需要思考後果。
沈迭心只想隨著一切浮沉。
只是譚臣……
算了,不想了。
-
因為記住了南南要多睡一會,譚玉謹第二天快到九點才帶著早飯過來。
「我早上起來沒事就回我們兩個的學校附近轉了轉,你高中已經封閉管理,外人進不去了,但是我學校還是和過去差不多,門口那家胖叔早餐店也還在,真懷念過去讀研究生的時候通宵實驗之後去吃豆腐腦的日子——」
他舉起手裡還冒著熱氣的早餐,笑著問:「鹹甜各買了兩份,你想吃哪個?」
他提議讓沈迭心換換胃口,「之前你就愛吃甜的,這次不如試試鹹的?」
沈迭心猶豫片刻,「還是甜的吧。」
他其實就是個膽小鬼,因為害怕承擔選擇錯誤的後果,所以不喜歡嘗試。
對於昨晚的逐客令,譚玉謹仿佛沒有任何情緒,在吃早飯的時候依舊和沈迭心說說笑笑,還溫柔地給還在睡著的南南留了一份早餐。
看著譚玉謹沉穩的背影,沈迭心終於放過手裡已經被攪成粉碎的食物,輕聲說:「能不能麻煩你……」
譚玉謹笑著轉身,「怎麼了?」
「我下午想麻煩你陪我去一個地方……」沈迭心抿唇,「你有時間嗎?」
譚玉謹眉開眼笑,「當然有時間啊,我這次來沒有任何事情,所有時間都可以留給你。」
他像是有些興奮地不知如何是好,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後說:「我很高興你願意麻煩我。」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