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酒釀圓子被端上桌。
譚臣說:「好久沒做了,也不知道手藝又沒有生疏,嘗嘗吧。」
從賣相上看,眼前這份已然是色香味俱全,就連點綴的枸杞都顆粒飽滿。
譚臣這種人,何嘗需要親自去廚房。
他只要勾勾手指,就有無數人前仆後繼地為他送來美食佳肴。
第一次來這個房子,整個廚房就像沒使用過的樣板間。
現在卻成了譚臣的主場。
改變譚臣的不是時間,而是他自己的心。
沈迭心拿起勺子,仔細品味……
「其實,我根本嘗不出區別。」
和沈迭心認真的目光對視,譚臣忽然怔住。
「……你味覺?」
他仿佛被猛擊一般,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麼久了,他從來沒有注意過沈迭心進食的異常。
也許就像他遲遲沒有發現沈迭心右耳出問題一樣……
「去醫院。」
譚臣臉色都變了。
沈迭心放下勺子,淡然地說:「我舌頭沒有問題,我只是…算了。」
「真的沒事嗎?」
沈迭心再三回答,譚臣才勉強放下這個話題。
「如果有事還是要說啊,不要拖著……」
「我知道了。」
沈迭心猜,如果他不這樣回答,譚臣是死活不會鬆口。
譚臣:「說到也要做到啊。」
果然,沈迭心就知道譚臣還要繼續。
有些事情他都已經不在意了,但譚臣卻異常上心。
沈迭心努力讓自己左耳進右耳出。
譚臣說:「有些事也許說出來就好了。之前……你怎麼也沒和我說過你在我姐家裡當家教?」
沈迭心抿唇,「都一樣。」
譚臣心中一痛,「以前也許一樣,但現在不會了。」
是他錯過了太多,也沒能給沈迭心敞開心扉的安全感。
但是現在……
譚臣扯動嘴角,讓自己儘可能笑得自然。
「更何況現在還有我哥幫你,你要是說出來,一定會不一樣的。」
沈迭心沒回答,放下沒吃完的酒釀起身。
他走起來還有些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