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這樣的人。
也因為了解,他更無法輕易原諒她。
「嗯。」
崔鈺頭緊緊抵著座位,眼眸微垂,落在梁弋周形狀好看的薄唇上。
他們之間的距離曖昧到可怕。她下巴如果往前湊一公分,就會撞上。
砰——
他好像還是那樣。
生氣的時候會氣笑,唇角上翹,彎出凜而冷的弧度。
沉默了好幾秒,崔鈺才抬眸,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小聲乖巧道。
「……不好意思,可以再說一遍嗎?」
在叭叭什麼。
她都沒聽清。
美色誤人是個急需解決的社會性需求。
梁弋周:……
說個屁說。
真想把她捆起來一起從飛機上跳下去。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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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一愷創業五年,四輪融資,遇到過的大小風浪無數,今年是第一次覺得自己要完了,現金流崩掉不說,眼見著訂單快飛了,客戶跑了,交付都要出問題,屋漏偏逢連夜雨,債權人把他一告,資產和手裡股份都被凍了。
真的完球。
至少在機場見到梁弋周前,他是這麼想的。
盛頤的這位 GP 是天使輪投資人,嘴毒人猛,吳一愷好幾次跟他打交道,完事兒都要在水療館待七天修復心神。
但不得不承認,跟他 打交道很省事。
梁弋周是個沒什麼灰色地帶的人。換句話說,裝逼需求接近於 0,不好為人師,不會因為沒能在渝州找到高端場所談話而掛臉,不會挑剔接自己的車是不是豪華商務,不會明里暗裡說些廢話。
這人高度依賴自己的大腦。
吳一愷公司做鈦合金金屬材料的,生產線在郊區,當時天使輪前,梁弋周過來待了三天就做了決定,給他扔上了投決,在生死存亡之際撈了他一把。後來公司的估值也一路水漲船高,巔峰期在 13 億左右。
可失敗也如同雪崩一樣砸下來,滾多米諾骨牌,滾得無法停下。
在接機口看見梁弋周時,吳一愷有種抓住最後稻草的悲愴,眼圈都紅了。
人頭攢動處,男人穿深灰襯衫、黑色西褲,款式簡潔,襯得身形頎長,大馬金刀地就走了過來。
路過吳一愷時腳步都沒停。
「吳總,你這眼淚留著渝州缺水用吧。」
梁弋周語氣好不散漫。
等上了車,解套方案已經扔到了吳一愷面前。
「長話短說,我手裡的百分之六股份,零元對價轉你。解凍以後先把公司推上軌道,金城的客戶優先,對下一輪融資有好處。」
車窗外,正經過渝州的一座大橋。
夜色從梁弋周身後飛速閃過,盞盞路燈划過,照得人半明半昧,他深然的眉骨藏在陰影里,鋒利淡然。
這個方案不是唯一的,但是最快的,也是最冒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