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的這方空間內,有柑橘、黑檸檬和煙燻感的木香清淡交織的味道。
崔鈺不想去分辨,奈何鼻子太好。
他臉上神色很淡,看到是她也沒什麼波動,黑眸掠過,拿毛巾隨意擦了擦發梢的水,轉身就往裡走。
「來幹嘛?」
「那個,陸律跟我說有份文件在你這兒,」
崔鈺恢復了正常語氣:「應該是今天到的?我來取一下,跟案子有關。」
「那是寄給你的?」
梁弋周走到餐檯旁倒了杯水,流線型燈帶如同金色水紋,淌了他一身。
他掀了掀眼皮,扭頭瞥了崔鈺一眼。
「但收件人是我。」
「對,陸律應該是弄錯了。」
崔鈺鎮定道。
「弄錯了嗎?」
梁弋周轉身倚在餐檯上,沒骨頭似的靠著,似笑非笑望著她,眼底卻偏冷,語氣輕飄飄的。
「我還以為她想撮合我們呢。不覺得搞笑嗎?」
「她……誤會了。」
崔鈺很誠懇。
「我會跟她說清楚,以後絕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
「你能保證什麼?」
梁弋周挑起唇角,把玻璃杯不輕不重地放在大理石台上,發出『砰』的尾音,像在代替人發出聲響。一點冷淡的怒氣忽然被激發出來。
「崔鈺,你在我這裡沒有信用可言。」
崔鈺咬了咬唇,只想趕緊走人,嘴上滑跪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看我現在混的還沒您一半好呢,梁總,你看命運還是很平衡的。我回去反覆想了,真是我的錯,真的。」
梁弋周忽然笑開,笑到胸膛微微震動,然後看著她,輕柔道:「假的。」
「……」
崔鈺下意識摸了摸鼻尖,乾脆沒回答。
坦白說,如果誰要用刀尖抵著腦袋問出真的答案,她會說不後悔。
光明坦途很重要,都不用放在命運之秤上比一比,她也有答案:要比愛情重多了。
不管是他的,還是她的。
事實證明,沒了她這個災星,梁弋周也過得很好。
不過就是偶爾想起她、罵罵咧咧地過好日子,那也比在一起雨天蹲著接漏水好,好一千倍一萬倍。沒有誰能再因為嫉妒或其它什麼狗屁原因,隨意卡住他或她的喉嚨,逼迫一個人放棄到手的機會。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世上沒有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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