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弋周掌心一把扣住她脖頸,箍住她,迫使崔鈺看向自己,神色溫淡:「明天的航班,需要提前十二個小時到機場嗎?」
他的膝蓋頂進崔鈺的兩腿之間,從上到下都堵住了她所有逃跑路徑。
崔鈺腦海里警鈴大作,身子都微微僵住了,臉色更僵。
「梁弋周,你開什麼玩笑?」
她問:「你缺人睡嗎?」
「不缺。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記仇。」
梁弋周手上鬆了力道,微微退出一點距離,垂著眸望她,用好整以暇的姿態講最下流的話。
「想到你煩,就想著——」
他抬手,修長的食指捏住她柔軟的耳垂揉捏,俯在她耳邊落下兩個字。
雖然說以前也常聽常講,但是現在這情況,是該聽到的場合嗎?
崔鈺被這兩個字炸到閉了閉眼睛,平了呼吸,眼睛才復又睜開:「你現在都這麼流氓麼?」
「是啊。」
梁弋周坦蕩承認,聳了聳肩,盯著她的眼神卻銳利。
「梁——」
崔鈺忽然被他卡住腰,抱上了流理台,被迫變成了俯視他的姿勢。
他兩手撐在她身邊,拇指指尖與崔鈺褲子布料輕碰在一起,順勢輕敲、有節奏地碰了碰側邊,在崔鈺耐心告罄,打算收起腿的瞬間,他出手迅疾,掌心一把抓扣住她的大腿,給人摁在原地,又抬起上目線,雙眼皮薄薄的褶在燈照下顯得更為優美,微挑出情意,跟講出來的話形成鮮明對比。
梁弋周人身處在下位,卻有極橫的姿態,黑眸挑釁意味很濃,唇邊笑深了幾分,嘲諷值拉滿,少年時那種凜冽囂張不可一世的風暴仿佛又吹回。只不過,成年人的無恥也亮堂堂的。
「看來你現在變成膽小鬼了,崔鈺。做個愛有那麼麻煩嗎?」
第20章
.
崔鈺沒有躲開,直直地迎著他的目光,視線短暫地失焦,像透過他在看些其他什麼。
他們對視。
這件曾做過成千上萬次的事。從隴城開始,飽滿金黃的秋天中第一次認真看向彼此的眼睛,看到隱約燃燒的火焰,想把對方的頭摁在泥地里。
到後來,會在微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不管是梁弋周,還是她,在很長的某一段時間裡,總是習慣在每次慌亂、恐懼、失意時,下意識尋找對方的眼睛。
崔鈺十八歲時第一次捨得掏錢旅遊。
去了杭州,天堂一樣的城市,叫人眼花繚亂。走在路上,她偶爾會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灰撲撲的衣服,嘆氣,跟身旁年輕男人認真道:「我好土。」
二十歲的梁弋周身形修長,一身黑衣黑褲,牽著她走在西湖邊散步,兜比臉乾淨的年紀,痞氣散漫,有種老天站在他那邊的囂張,勾著崔鈺的手指,聞言轉身,冷不丁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
「崔小鈺,」他用大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嚴肅:「你是小鳳凰,只負責一飛沖天,長成大鳳凰,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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