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一切及時結束吧,崔文軍說得對,這世界真該毀滅。
她最後買了三塊費列羅,一次性吃完了。
藥便宜,含有二氯化物和雙硫酸甲酯鹽,味聞著就大,但聽說效果很猛,她之前在鄉下,總有人喝這類型的,喝多喝少都救不回來。
只撒一點點,烈酒里的給他,飯菜里的給自己。
崔文軍中午回來,她打算在沙發上小憩一會兒。
半夢半醒間,半掩的門忽然被撞開了。
少年擰著眉,挎著單肩書包,就這麼冷不丁地出現了。
崔鈺沒動彈,懶洋洋地掀了眼皮,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在餐桌,陡然清醒,提高聲音:「起開!別碰!」
梁弋周從沒聽過她這樣說話。
那些恬美安靜小聰明都消失了,從靈魂深處飄出來的,只有溫度極寒、玉石俱焚的乖戾。
但也即刻明白過來,自己沒猜錯。
他二話不說,神色如常,大步流星地走向她。從客廳無光陰涼的區域,走到了小陽台旁的舊沙發邊,屋外的陽光在地板上照出一條細縫,游移、舞蹈。
「走了,去我家吃飯。」
梁弋周伸手拽過她領子,表情板硬,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拒絕對抗的身體語言。
「……不用。」
她面上只有戒備冰冷,看著他時,像課本上的鷹隼。
「我做了飯。」
識相點就趕緊走。
「……你看你做的,什麼呀?」
梁弋周食指虛點了點餐桌,義正言辭:「一看就很難吃,你廚藝天分太爛了,往裡面下藥都算給它調味了!」
崔鈺怔了一瞬,梁弋周卻只是挑釁地一揚眉,使出了少年人的殺手鐧。
「怎麼?我家是龍潭虎穴,你怕了啊?」
「狗屁。」
崔鈺冷笑一聲。
「去就去。」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