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馨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好,」梁弋周想了想,放低了一點聲音問:「你說你媽媽說過,你爸是什麼?」
原馨字正腔圓重複了一遍:「不要提起他,當他死了。」
梁弋周抱著臂,滿意地微微點頭:「以後我少收點你媽媽利息。」
「媽媽……」
原馨糾結著,要不要告訴這個漂亮叔叔媽媽還在醫院,但是又擔心冰淇淋被沒收,最後還是決定先吃再說。
崔鈺跟鄭姿寒越走越近,後者發現他們停留在冰激凌攤上,立馬大步狂奔:「陳宇珂——!」
崔鈺失笑,抬眼時無意中撞進一雙黑眸。
人潮洶湧處,他站在那裡,隨意望過來一眼。
襯衫袖口挽到了小臂,站姿散漫又落拓,透出男人印刻在骨子裡的桀驁。
梁弋周從呂婉澤那兒遺傳了眉眼。專注多情,引人陷落的一雙眼睛。
他望過來的眼神,跟以前相比,多了點淡然玩味。
崔鈺看著他,沒有挪開視線,安靜地打量。
狀態不錯,意氣風發,這樣就挺好的。
夜市晚上十點才關門,原馨和陳宇珂展現了兒童真正的實力,在打槍、套圈等遊戲中流連忘返,梁弋周為了給他倆贏娃娃,把老闆臉都打黑了。
到後來給他強行換了把槍,校準明顯不太對,梁弋周連著三槍都沒中,歪到姥姥家了,鄭姿寒作為本地人,正要擼袖子上前主持公道,被崔鈺拉回來:「不用管。」
鄭姿寒蹙眉:「那老闆換了把壞槍!」
崔鈺笑了笑,意思是你再等等。
幾秒後,只聽見連射的砰砰聲,梁弋周連開十七槍,氣球也一路爆過去。
周圍傳來歡呼聲,還有兩個拿到心儀玩具的孩子開心地抱到一起,不過很快被梁弋周分開了,特地把陳宇珂拎遠了一點。
鄭姿寒顧不上自己兒子:「……我靠,怎麼做到的。」
「能算出來的,」
崔鈺說:「調偏了也會有偏的角度,打多了手感就出來了。」
梁弋周頂著老闆幽怨的目光,走到她們旁邊:「九點五十了,撤吧。」
鄭姿寒嘖嘖道:「你這還挺准!還以為你們坐辦公室的金融人只喜歡高端運動呢,高爾夫海釣什麼的。」
「有人教過。」
梁弋周語氣散漫:「人當時靠這個進貨,上了當地老闆黑名單。」
他若有若無地掃了某人一眼。
崔鈺不置可否。
現在看來,當時他們確實就是倆二流子,網吧、棋牌室、撞球廳,身影留在了所有不務正業的地方,除了補習班哪都有。有段時間跟梁弋周還在干架階段,但又無奈地發現了對方的數學天賦,乾脆在棋牌室合作賺點小錢,她是需要錢,他是閒得慌,最後她被舅媽抓回去一頓好揍,梁騫周則把他拖回去,教訓到周一梁弋周頂著破了的嘴角來上的課。
「走吧。」
崔鈺輕拍了拍原馨:「喜歡嗎?還不謝謝叔叔。」
原馨聲音清脆:「謝謝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