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弋周扯過安全帶,神色自若地扣好。
「送我去趟白坪鄉。」
又沖佟酈和原馨勾唇笑笑:「佟酈姐,辛苦你坐……那個誰,崔鈺高中同學的車了,我們是相反方向。」
佟酈對離開戰場求之不得,道別後,帶著原馨飛速上了別克后座。
莊致遠沒上車,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崔鈺沖他揚起一個安撫性質的笑容:「你們先走吧。」
俗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她是個不會把壞脾氣外溢的人。
等灰色別克在黃土地上滾出車轍揚長而去,崔鈺才微沉下臉,凝視著副駕駛的男人:「梁弋周,你有病吧?」
「你本來也要去白坪。」
梁弋周根本不看她發脾氣,隨手一指車后座,赫然有一大包紙錢金元寶。
「我——」
崔鈺陡然意識到一個事,她今天凌晨打算趕零點去墓地看的人,是呂婉澤。
晚上九點半,紅旗 hs5 在一段平整的路後,進入了通往村里路最陡峭的一段,據說很早前就講要修,也有撥款,但一直沒修好,饒是崔鈺的車技,也開得磕磕絆絆。之前都是走過去的。
道兩旁是深夜的枯藤老樹昏鴉,車裡是沒人開口但隨時預備要吵的架。車裡還放著鳳凰傳奇的《全是愛》,簡直不能更適配此刻的陰沉氛圍。
「你平時就愛這麼搭順風車嗎?」
崔鈺冷不丁開口。
「你平時就這麼愛遇事就跑嗎?」
梁弋周冷冷彎唇。
「怕我坐你車,理虧了?我是想付錢的,但你把我拉黑了。」
「……」
崔鈺沉默了兩秒。
「行,對不起。」
「……」
梁弋周看向窗外,把車窗放下來了幾秒,好在隴城晚上風還挺涼的,能阻止他對司機痛下毒手。
冷靜過後,他又重新開口。
「你這麼愛說對不起,有哪次改過嗎?」
崔鈺:「沒有。」
梁弋周哈地誇張笑了聲,抱臂環胸,看著一望無際的田野平復心情。
「你倒是痛快。」
他再三深呼吸後:「崔鈺,我再問你一遍,你跑什麼,我會吃了你嗎?還是說體驗就那麼糟糕?」
崔鈺兩手抓緊方向盤,認真嚴肅地盯著前方的路,生怕一不小心開進溝里了。
「不是。」
「那為什麼?怕我找你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