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課間活動,崔鈺班上物理課代表忽然面帶笑意問她,怎麼看趙老師?
那時候梁弋周正要去體育課,看到她身後走廊經過的當事人,給她遞了眼色,奈何崔鈺沒鳥,他也就抱著籃球全當看戲了。
崔鈺說,他跟雪花一樣。
物理課代表愣了下,推推眼鏡,乾笑一聲,這麼浪漫?
潑碗水撒泡尿就會融化消失了,崔鈺講的很認真。
……
梁弋周這輩子沒見過一個人的臉能黑成那樣,被暴怒的趙老師拎著耳朵拖走時,崔鈺也沒有多慌張。他發覺她根本就知道身後有人,但還是要那麼說。
那時候他對她沒太多意思,所以看著她冷不丁發狠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後來她被刁難,物理掉成績需要補習,放學以後霸占他的自由時間就很沒有意思了。
梁弋周想起往事,沒忍住勾了下嘴角。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老祖宗真是沒說錯,那時覺得她老出現太煩,誰成想多年以後想多見會兒都難了。而且怎麼會覺得她像小猴?現在回頭來看,即使從客觀的、可以寫一萬五字論文的嚴謹角度來看,她也是最順眼最漂亮的。眼睛鼻子嘴,怎麼看怎麼順心。
就算她有時十分可恨,好看——這也是不可磨滅、不容扭曲的事實。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人被魔法突然變成了七十億隻猴子,他絕對可以一眼挑出哪只是崔鈺。
「有什麼好笑的,說出來我聽聽。」
崔鈺調了座位,伸了個懶腰,腿也能交疊伸直了。
「想你這張嘴真是厲害,」
又遇紅燈,梁弋周停下來,修長手指在方向盤上懶散敲著。
「以後要當心點,現在人身體都不太好,別被你氣出個心梗賴上你了。」
崔鈺輕笑:「謝謝提醒……不要直走,前面右轉。」
「施姨家不是在成江嗎?」
梁弋周指了指前面:「要從城際道過去。」
「不回去吵她了,去天景城市花園,我有時候也住那兒。」
崔鈺摁了摁眼窩,說話依然有揮之不去的睏倦:「就兩三公里吧,然後我幫你找個代駕。你回家還是住賓館?」
梁弋周沒回答,不經意地問:「長租的?」
「買的,大概也就花了您三分之一的年薪,頂我三家小店吧。」
崔鈺講得彬彬有禮。
梁弋周哼笑一聲,利落打方向盤:「這麼記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