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管,依然看著林祺的方向。他無措地絞著手指,一直在說,你們可以檢查,你們可以去後廚看,真的不會有衛生問題,我用我的人格擔保,但根本趕不上周圍的聲量。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那老子還是自己放的蟲子?」
「我已經打電話報警了!就你還退伍老兵呢,混呢吧?要麼給我哥我嫂子跪下來磕個頭?」
「對,磕頭,人家保這胎多難知道嗎?」
「跪下!」
「敗類,真是丟隴城人的臉!」
崔鈺定定地看著,把手腕一把抽回來,視線方向從始至終沒變過。
記憶中,一輛軍用吉普的燈亮在那裡。
——弋周小鈺,過來,給你們介紹一下,祺哥上次比武贏了我,牛不?
——以後休假了祺哥替我教你,肯定快多了,他以後是要開武館的。至於我嘛,等我退了,我這麼好的技術,就好好看看咱祖國的山河,再選個地方開餐廳,那個叫什麼來著?私廚,對,你們倆有空就來給我打下手,老林你說呢?
也許梁騫周比他們都幸運,永遠停在了雋永動人的某一刻。
不用看著這些。
林祺胸口紅色的小徽章被錢駿園扯下來,踩在腳下壓住。
那是梁騫周留給他的禮物。
林祺一下急了,一把抓過錢駿園的領子:「你幹嘛啊?!」
錢駿園一肘頂在林祺臉上,把人踹出去一米遠,聲色俱厲:「你他媽乖乖待著,老子認識的人不讓你賠到傾家蕩產我不姓錢——!」
「哎,錢子,悠著點。」
俞子霖恰時提醒,錢駿園這才抬頭看見崔鈺在幾步之遙。
「喲,這不崔鈺嗎,不是當時欠我叔叔家二十萬灰溜溜逃跑的時候啦?」
錢駿園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視線從崔鈺的臉肆意打量到胸,俞子霖是他大哥,老說這不行那不行,尤其防著崔鈺,他可沒那麼多彎彎繞,女人不聽話先抽暈再說。
崔鈺撥開人群走到他跟前。
錢駿園興奮地眯了眯眼:「喲,這莎莎美女還挺好看,來替老闆說話啊?」
「腳,挪開。」
崔鈺食指向下,看著錢駿園,語氣平淡。
他還踩著林祺的徽章。
「老子他媽就不挪。」
錢駿園眼神兇狠,驀地笑了:「你能怎麼樣?」
「小鈺!你別管——」
林祺從地上爬起來,沖崔鈺吼道。
「等會兒警察會來管的!」
「你踩壞了。」
在周圍漸漸安靜下來時,崔鈺平靜地說。
「你賠不起。」
啪——
